又让他做一些特定的手部动作——握拳、张开,五根手指依次伸直弯曲,拇指依次触碰其他手指的指尖、手腕内外翻。
然后赵瑾瑜右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开始把脉。他的右手指分别按在秦朗手腕的寸、关、尺三个位置上,按压力度不轻不重。他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一只手,继续把脉。
“你的左手脉络状态比我两年前看的时候要差了一些。”赵瑾瑜松开手,看着他的眼睛,“这几年你应该没怎么管它,拍戏训练的时候又一直在用左手做一些超负荷的动作,肌肉和韧带的代偿状态不太理想。”
“不过还好,情况没有严重到不可逆转的程度。针灸可以帮助你改善局部的气血循环,刺激神经的恢复。这个过程会比较长,需要持续治疗,不能指望扎几次针炙就见效。”赵瑾瑜收回手,看着秦朗,“但我要跟你实话实说,即使经过长时间的治疗,你的左手也不可能恢复到未受伤时的状态。通地针炙和推拿,可以让你的左手小拇指和无名指的神经传导功能能得一定程度的恢复,减轻左手经常出现的酸痛和抽搐,让你日常使用的时候更舒服一些,力量感也会有所增加。”
秦朗沉默了一会儿。“我明白,我也没指望恢复到受伤前的水平。就是想试试,看看能不能比现在好一些。这个治疗过程大概需要多久?”
“最好治疗半年时间,但你9月中旬就要进组,这次只有两个月治疗时间。我会按照这个时间给你安排治疗方案。前一个月隔一天一次,后面可以减到每周两次。效果因人而异,但如果你能坚持下来,撑开八度是有可能的,小拇指的力度也应该会有明显的改善,但一些精细的动作,比如快速的音阶跑动,还是会受限。我能做的是让它比现在更好,不能让它回到受伤前的状态。这一点,你要有心理准备。”
“能达到这个效果已经很好了,”秦朗笑得有些落寞。
赵瑾瑜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一盒银针,抽出一根。“那我们现在开始。第一次先扎几针试试你的耐受度,如果没问题,后面再加。”
秦朗看着那根细长的银针,心里有一瞬间的紧张。他以前做康复训练的时候做过电疗和理疗,但针灸还是第一次。
大概是看出他的紧张,赵瑾瑜让他把手放平时候笑着说:“不疼的,放心,我有证的。”边说边在他的小拇指和无名指之间的位置找到一个穴位,轻轻扎了下去。针尖刺入皮肤的感觉果然如他所说的不疼。秦朗感觉这疼感比他想象的要轻,只有一点微弱的酸胀感,像是被蚂蚁咬了一下。
赵瑾瑜又扎了几针,分别在他手背和手腕的位置。每一针扎下去之后,他都会轻轻捻转一下针柄,然后问秦朗“疼不疼?有没有酸胀感了?”。秦朗一一回答,赵瑾瑜根据他的反馈调整了针的深度和角度。
“好了,留针二十分钟。”赵瑾瑜把针都扎完之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你第一次做针灸,可能会觉得有些不适应。二十分钟后拔针,你在这期间不要动左手。”
秦朗靠坐在沙发上,左手保持着放松的状态。针扎在手上的感觉很奇怪,不疼,但有一种持续的酸胀感从针尖的位置向周围扩散开来。他闭上眼睛,让自己放松下来。
二十分钟后,赵瑾瑜把针拔了。拔针的时候有一点轻微的刺痛,但很快就消失了。秦朗活动了一下左手手指,好像有一丝丝的温热感从手掌向指尖蔓延开来。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真实的,还是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感觉怎么样?”
“不知道怎么形容,好像有一丝丝的暖意从手掌往指尖流动,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这就对了,不是你的错觉。针灸的目的是疏通经络,改善气血循环。你刚才感觉到的那种暖意,就是气血开始流动的表现。”赵瑾瑜把银针收好,“明天再来一次,后天再扎一次,刚开始要连续做。这三次做完之后,你看看效果,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如果你决定接受治疗,这段时间最好留在北京,这样能更好的配合我的时间安排。”
秦朗点头,“看来我要在北京租个房子,这样也方便一些。”
“你这一时也不好租地方,离这个诊所不远的地方我有一套房子空着,顶层复式的,好像有四五个房间。已经装修好的,家俱也配好了。你们可以一起住过去。离这边近,你往返也方便。”
秦朗微微一怔,然后摇了摇头。“赵哥,这太麻烦你了。我这要长住,还是自己租一套吧。”
赵瑾瑜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只是说:“也行。我这段时间正好都会留在北京,这边把治疗时间固定下来。接下来这段时间,隔一天一次,每次大概一个半小时。你要是临时有事,提前一天跟我说就行。我有工作安排,也会提前告诉你。”
“麻烦赵哥。”
秦朗从仁安堂出来的时候,夕阳余晖给远处的高楼渡上一层金边。他站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抬起左手看了看。手上的针眼还在,隐约能看到几个红色的小点,但那种温热感好似还没有完全消退。他攥了攥拳头,感觉到手指比平时稍微灵活了一点,也可能是心理作用,但他愿意相信那是针灸的效果。
秦朗坐进车里,拿出手机给黄琪发了一条消息:“我在北京要待一段时间,给左手做针灸治疗。你帮我看看在赵先生诊所附近有没有适合长住的公寓,安保要好。”后面附上了赵瑾瑜诊所仁安堂的地址。
黄琪的回复很快:“收到。你这次要在北京待多久?”
“一直到进组前我都会住在北京。”
“那下周的广告拍摄和直播,要改吗?”
“不用,原有工作安排不用改。还没确定的,和各家协商好,尽量安排在北京。”
黄琪的回复了一个“OK”的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