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管吃完饼,站起身:
“那在下明日就启程,回禀可汗。可汗知道了一定很开心,您已经快有一年没有回王庭了。”
一年吗?
库克勒有些恍惚。
有那么久吗?
他似乎并不觉得。
或许是事情太多,一直,忙碌,又或许是每日都做着同样的事情,对时间的流逝已经不如旁人敏感了。
不过他到是许久没有回王庭了。
路过行商的人带来了好几本大梁新出的书,等到时候一起给霍兹格带回去吧。他一定很开心。
内管行礼告辞了,库克勒正想着事情,外头巡逻的士兵就进来禀报。
“亲王,我们巡逻的路上捡到一队体力不支的商队。”
“商队?是北疆的吗?”库克勒站起身,走到外面。
“不,是大梁的。不过他们浑身上下都冻僵了,面色也很苍白。”
那个巡逻兵带着库克勒走到一处帐篷里,里面躺了七八个一脸煞白的大梁人。
一个人情况要好些,似乎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
“我们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躺在了雪地里,身边也没有马匹和货物,看样子是马匹载着货物独自离开了。”
库克勒吩咐一旁的人:
“叫医官来替他们看看,等他们修整好了就把他们送回边界线。行商嘛,什么事都能遇到,命没丢就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那个快要苏醒的人在库克勒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睁开了眼睛,看样子已经清醒了。
库克勒蹲下身:
“这里是北疆大营,我是北疆亲王库克勒。你们在雪地里晕倒了,被我们的巡逻兵带了回来。你们的货物和马匹都不见了,你们在这里修整几天,我派人把你们送回两国边界线。”
那人看神情还有些茫然,不过很快就回过了神,敲鼓似的点着头。
库克勒颔首,安慰道:
“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和大梁已经建交,不会轻易伤害你们。你们就在这里安心修养,需要什么都可以和巡逻的士兵提。”
那人连忙点头,然后回过身去看自己的同伴。
“诶——诶?!?!”
那人神色惊恐,似乎发生了不好的事,连滚带爬的挣扎起身,摇醒了一旁还昏迷着的人。
“晓晓呢?晓晓呢?!!?你不是看着她吗!?”
潇潇?
库克勒皱眉,停住了脚步。
潇潇?是那个潇潇吗?
转而库克勒又把这个想法丢出了脑外。
怎么可能是她呢,她如今是玉麟关的守将,已经彻底接替了邵启掌管了玉麟关。
如今——
库克勒抬头望着有些灰朦的天。
似乎又要下雪了。
如今,她应当在玉麟关内练兵,修整才对。
若是邵启也在——若是邵启也在的话。。。。。。
思及此处,库克勒的脸上不由带上了几分遗憾。
那人是个五大三处的壮汉,身体素质应当蛮好,被他摇了几下就醒了。
“你是谁——这是哪儿?”
那人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把人抡清醒了。
“晓晓啊!晓晓不见了!”
那人被拉一巴掌打的偏过了头,似乎也清醒了些。连滚带爬的起身,把压在他身上扇他耳光的男人掀了下去,一个一个的翻过那些还昏迷着人的脸。
翻到最后,手都是颤抖的。
“晓晓,晓晓不见了。”
两人坐在一起,满脸灰败和落寞。
“这可怎么办。”
库克勒看了他们一眼,心里起了恻隐之心。
“你们说的晓晓,长什么模样?”
那个壮汉警惕的看着库克勒:
“你要做什么?”
另一个人拉住了他的手,警惕的抬头看着库克勒:
“她是我们商队头儿的女儿,只有十七岁。是跟着我们出来长见识的。”
十七岁。
库克勒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可以下令让巡逻的士兵帮你们留意。你们就先在大营里休息,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