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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收回视线,小屋里仍旧传来养父虚弱的咳嗽声。
她没有去管旁边那几个目光淫邪的男孩,而是将已经涮过的海草铺平,并放在门口晾晒。长长的麻布裙摆有些麻烦,她随手打了个结,却又引来旁边男孩的嬉笑声。
“我说,你干脆许给我得了,我是不会介意你不是旧镇人的。”
瘦高个的男孩说道。
见艾比没空理他,他来了胆子,干脆上手去将她的裙摆往上掀。旁边的弟弟见状,也有样学样,更加用力地将艾比后面的裙摆向上抽去。
艾比垂下眼,将裙摆抚平,可他们就像来了劲一样,玩上瘾了。
养父似乎是醒了,屋子里传来了打翻水碗的声音。
她心下着急,想要回屋子去看看养父怎么样了,顺便躲躲这群不知收敛的坏小子。艾比下意识向后看了一眼,却正好与要准备掀她裙子的弟弟对上了视线。
他竟丝毫不怕。
那个年纪不过十岁的男孩,对她挑衅地挑了挑眉,随后便将她的裙摆再次用力掀了起来,一如当年那个响彻惨叫与鲜血泼溅声的海上风暴夜。
母亲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艾比突然就爆发了。她一把伸出手,像是铁钳一样牢牢地攫住了这对兄弟中的弟弟的头发,朝一旁的老橡树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后面的瘦高个哥哥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开始四下环顾,在视线范围内寻找一切可以用来还击的物件。
墙上挂着一把鱼叉。
可就在他寻找趁手工具的几秒钟里,那个和他同样下流恶心的弟弟,已经被艾比往树上砸了少说七八下。
那可怜的男孩,额头上树皮渣带着血肉,已经糊烂一片。
他即刻还击,可谁想到艾比虽然瘦弱,但身体却轻盈有力。
她一闪身,堪堪躲过了男孩的鱼叉攻击,随后便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瞪羚一样,一下子就随手抄起墙上挂着的干玉米,对着他的后颈狠狠地拍了下去。
玉米一击砸碎,她却像陷入了某种回忆的疯狂一样,用手,用拳头,用巴掌,狠狠地砸向那个一直恶意找事的男孩,仿佛这样就能回到当年那个雨夜,回到困住她的心魔中。
“你才快死了。”
她颤抖着说着,声音不住地颤抖着。
就在艾比说的时候,她所用的语言也从维斯特洛通用语,无意识地切换成了带着浓重口音的低等瓦雷利亚语。
艾比记得她的出身,她的名字。
远在瓦兰提斯的家乡,以及那些干枯肮脏的古喷泉。
男孩被暴雨一般落下的拳脚给打懵了,他痛的要命,头发连带着头皮被那个疯女孩狠狠地撕下来了一大块,他试图翻滚,想要将压制在他后背的艾比给掀下来。
天边却传来了一阵奇异的气流鼓动声。
那声音十分迅捷,伴随着几声低低的龙鸣,一阵狂风卷着沙滩上的沙子拂面吹了过来。
男孩睁大的双眼一下子就被砂砾迷住,而一旁那个捡起掉落鱼叉,想要对艾比后背狠狠地插下去的弟弟,也下意识抬手遮挡风沙。
可艾比却没有停,还在往死里暴打那个男孩。
一阵阴影自上而下地投了下来,沉重的魔龙用龙翼向前抵行几步,就在此时,一个诧异中带着钦佩的声音,忽然从高高的上方传了过来。
“我天,女武神啊!”
伊耿被眼前这利落暴力的一打二给惊住了。
他写完了昆尼尔学士给他布置的作业,立刻见缝插针,唤来阳炎飞出参天塔。
今日他并没有想在这里降落,可瓜飞来的速度远比魔龙飞行的速度要快,他从天上看到了地面上的这一幕,就忍不住催促阳炎再飞低点,飞近些,好让他凑近吃瓜。
结果仔细一看,伊耿也给气死了。
太贱了,活该挨打。
还好这姑娘潜在武力值极强,竟然一举将二人干翻,要不是手边没有个像样的武器,意识里仍有一丝理智在,估计那两个贱人早就被她打死了。
“阳炎,靠近。”
他用高等瓦雷利亚语对座下魔龙道。
阳炎困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叫唤了一声,算是应了一下。它向前几步,好让坐在龙鞍上的伊耿能再看清些。
那两个男孩还以为是伊耿要让龙吃了他们,尤其是拿着鱼叉偷袭的弟弟,竟然被巨龙吓得瘫软在地,裤子里流出了骚黄的尿液。
伊耿的目光略过地上的那一大堆海草,以及院子里晒着的各色海草。
再结合埃伦给出的地址,不难得出结论,那个一挑二的女武神,大概就是领了他任务的渔民之一。
“身手不错嘛。”
他笑着夸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