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握住陆淮习的手,上了马车。
今日是陆淮习的生辰,他想趁这个日子见一见长公主,最重要的是告诉她,自己与郑颂宜心意相通,想让她为两人做主。
两人在马车中刚坐定,陆淮习正要放下车帘时,吴管事从一旁小跑过来,“将军,方才宫中传来消息,皇上为宇辰王赐婚了!”
“什么!”郑颂宜瞪大双眼。
宇辰王要成婚了?!
“说清楚点。”陆淮习道。
“皇上为宇辰王和侍郎许居柯之女许焕意赐婚,下月十六完婚。”
“许居柯不是先前被罢官了吗?”陆淮习疑惑道,况且之前也并不是侍郎。
“皇上不仅让他复官,还给他提了官位,如今是工部侍郎。”
原来如此。
“知道了,”陆淮习吩咐道,“你从库房中挑些贺礼分别送到王府和许府去。”
“是,将军。”吴管事领命道
陆淮习转而对车夫道,“出发。”
“是。”
车帘放下,车夫平稳的驾着马车往远山去。
“下月十六,这么快?”郑颂宜道。
“是啊,没成想前世一生未娶的皇叔,这一世竟也成婚了。”
陆淮习也有些惊讶,不过他笑了笑,继续道。
“我们岂不是要抓紧些。”
他握着郑颂宜的手紧了几分,
她面上一热,又想到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请求长公主促成二人的婚事。
郑颂宜愈发有些不好意思,索性将头撇向一旁。
“恩?”陆淮习追着与她对视。
这人……真是坏。
郑颂宜见他的耳朵都开始泛红,却还要如此。
“嗯嗯。”郑颂宜飞速的点头道。
陆淮习倒是心满意足,才回正了身子。
马车一路前行,才出城门没多久,郑颂宜便开始困了。
强撑着的眼皮子逐渐败下阵来。
陆淮习见状,将腿间的衣服抚平,又放了个轻薄的小枕。
“躺下眯会,为你准备的。”他拍了拍膝盖腿间的小枕道。
郑颂宜看了看,心中虽然有些犹豫,但是枕上去似乎会很舒服。
“好,谢过将军。”
郑颂宜倒下身子,顺势枕在他腿上。
“不准再叫我将军。”陆淮习仍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整理她方才躺下时撩起的碎发。
“那叫什么……”
“明知故问。”
……
郑颂宜想了想,唤了句。
“阿习。”
这个称呼并不是前世所用的,她也不想用前世那些虚情假意的称呼。
“恩。”陆淮习垂眸看她,笑意温软。
他玉冠高束,清俊的面容映在郑颂宜眸中。
两人对视的目光,逐渐从平静变得灼灼,甚至有几分情欲。
陆淮习一寸一寸的低头,愈发的靠近,气息也变得炙热。
鼻尖相触,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温润的触感如约而至,心中的悸动已昭然若是,毫无疑问。
欲望与占有在这一刻无法压制。
陆淮习轻捧着她的脸,微凉的舌尖游走间撬开她的唇,香津浓滑萦绕在舌间交缠。
许久,陆淮习才不舍的松开,他的眼里盛满笑意和温柔。
彼此的气息皆有几分凌乱。
郑颂宜面色红润,方才的吻…让她面红耳赤。
她瞄了眼陆淮习,他面色倒还好,只是微微泛红,可耳朵却红得不像话。
郑颂宜转过脸去,扯过他宽大衣袖覆在自己的脸上。
仿佛带着醉意的笑从耳边传来,“睡吧,阿颂。”
陆淮习的声音很亲很柔,用手护住她的后脑勺。
郑颂宜在他怀中点头回应,心跳如雷作响。
马车照常行驶着,不一会郑颂宜便浅浅入睡。
显安道观位于青岁山的山腰处,虽有通往的路但不算平坦。
崎岖的山路,伴随着稀碎的小石子。
让马车的颠簸感更为明显。
陆淮习看着腿上眉眼舒展的可人,不忍心让她醒来,抬手轻扶着郑颂宜的头,以免马车颠簸惊了她。
他撩开马车窗帘向外看,估摸着还有半程多的山路。
漆黑的视感中慢慢出现光亮,车轮碾压过石子路的声音变得清晰。
郑颂宜睁开惺忪的眼睛。
“醒了?”陆淮习温和道。
明亮的光进入眼睛,有些不适。
“恩。”她应着,抬手揉揉眼睛,挡去了不少光线。
“快到了。”
“阿,没想到睡了这么久……”
正说着,马车变得迟缓起来,不一会便停了下来。
“将军,郑姑娘,到显安道观了。”
“恩。”陆淮习应着。
他伸出手牵住郑颂宜的,十指相扣。
温暖的触感从掌心传递而来。
郑颂宜看着彼此紧握的手,又看向他的眼眸。
要这样去见长公主吗?
是不是……有些不妥。
“走吧。”陆淮习拉着她,笑意不止。
郑颂宜任由陆淮习拉着,下了马车,一抬头便看见道观大门台阶上的长公主、觉青和两位服侍的下人。
面色霎时红热起来。
陆淮习忍不住笑他,“又不是第一次见我母亲,不必紧张。”
长公主看在眼里,心中明镜似的。
总算是成了。
虽说眼前的两人还是走上了前世的结果,但是心意相通确是前世所没有的。
长公主眉眼里带着如愿的欣喜。
陆淮习大步在前,牵着身后的郑颂宜来到长公主面前。
“孩儿携阿颂来给母亲问安。”陆淮习侧目望向郑颂宜的眼中满是笑意。
边说着,两人对长公主行礼。
“起来吧。”长公主目色中带着和蔼。
“来,”长公主向陆淮习招手,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玉镯,温润透彻,如春山如白雪。
郑颂宜看着它,一抹悲伤化在眼底。
这个玉镯,前世长公主给过自己,连同一起的是长公主的诫言。
后来,那些诫言她呲之以鼻,玉镯则没于将军府的大火中。
迟到的良心,是无尽内耗的开始。
轻压的眉头,翻滚的悔意不止。
长公主握住郑颂宜的手,接过觉青递来的丝巾覆与其手上,将玉镯戴上她的手腕。
“从今往后,往前看。”
郑颂宜蓦然抬首,只见长公主眼中的明澈、与期许。
她不经眼眶一热,几欲落泪。
长公主轻拍手背以示安慰,“进来吃面。”
——
夜里的青岁山格外热闹,不知名的昆虫们如重奏般交替呼唤。
一处旷野草地中,溪流边上有两个身影。
“所以,长公主也不知道你重生了。”
郑颂宜边走着,抬头问道。
“恩。”
陆淮习点点头。
“为何连长公主也要瞒着?”郑颂宜不解。
“大概是……”陆淮习深呼了一口气,“怕她为我担忧吧。”
郑颂宜心中想着,可她以为你没有重生,那在她看来你的处境难倒不是更危险吗?
“她宁愿我快乐,其次才是知道真相。”
陆淮习看着她微蹙的眉头,解释道。
闻言,郑颂宜点头,笑问,“那你快乐吗?”
陆淮习低眉一笑,扬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快乐。”
“那你以后不许有事瞒我。”
郑颂宜看向他,看见他郑重的点头。
“夫妻一体,自然不能瞒你。”
陆淮习笑得欢喜。
这样的话让郑颂宜有些不自然,面上红晕转瞬出现。
“你,我们现在还不是…”
“以前是,未来也是。”
陆淮习的眼眸中满是认真。
这个瞬间,手心的温热同胸腔的心跳在郑颂宜心底留下一抹重色。
未来……
“我们会好起来的。”
郑颂宜坚定道。
相握的手愈发贴紧,是陆淮习无声的回应。
忽然,郑颂宜想起一件事。
“听说都城附近的煦安寺特别灵验,我想去求一求。”
“好,我陪你一起。”
——
卢公公回到皇宫外安置的府邸,下人连忙上前接过他脱下的外套。
他喝了口茶水,穿过小庭院径直往卧房去。
这宅子虽不大,但精致得很,轩窗亭台楼阁一样不少,皆是名家打造,耗材亦是珍贵。
连扶手都是镶了金的,卢公公瞧着便十分愉悦。
可卧房怎么亮着烛光?
卢公公猜疑的停在门前,候着的下人们却满脸堆笑。
他迟疑着终是推了门,却赫然发现屋内有一名女子。
“你是何人?”卢公公眯着眼睛。
下人连忙进来,“老爷,早些时候三公子派人送了她来,说是给您的礼物。”
三公子?
卢公公皱着的眉头随即舒展,心中甚是畅然。
他上前两步,仔细打量一番坐在床榻边上的女子,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容颜堪称绝色,眼波流转好似勾人心魂。
见她似乎并不反感,卢公公贴着那女子坐下,拉过她的手撩开衣袖,露出如娇嫩如水的纤手,忍不住抚摸道。
“你叫什么名字?”
“老爷,奴唤作媚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