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的铺子果然便宜不少。
常清竹挑中一间跟刚才那铺子差不多大的,牙人要价八十两银子一个月。裴钰发挥自己从前在网络上学习到的砍价技能,硬生生砍到七十两银子一个月。
铺子最少租两年,一年交一次钱。定好价钱,牙人很快便请来了屋主,带了双方户籍册子,去了衙门办了手续。
从衙门回来后,常清竹负责与屋主交涉铺子交接相关事宜,裴钰则负责跟在清竹后面付银子。清竹打算先租三年,后面再看情况而定,裴钰则痛痛快快掏了银子点好,递给了清竹。
银子其实平日里是常清竹负责保管的。但是相公担心出门不安全,便把租铺子的钱揣自己荷包里了。常清竹虽说把家里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过跟外面打交道,心里难免有些怵的慌,也怕自己做不好,但面上却装得镇定,直到处理完所有事情。
拿了钥匙,送走屋主和牙人后,裴钰忍不住给清竹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了清竹,这事要是搁我身上,肯定没有清竹你做得这样好!”
从容镇定,井井有条,甚至各个细节都注意到了!
“哪有,相公别夸我了,”常清竹有些不好意思,但嘴角的笑意却没压住,刚刚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开了。
“就是很厉害嘛,清竹你要相信自己,”
常清竹听着相公的夸赞,心头有些雀跃,但是还有些不确定,偷偷去看相公的神情,却对上了一双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那眼神认真而专注,眼里对他的认可那样认真和确定。
常清竹本来不够自信的心,在那一刻忽然坚定和踏实起来,他相信,这生意,他会有做的越来越好的一天的。
铺子旧了些,墙面斑驳,屋顶也漏光,匾额上的字掉的剩下半个了,但是采光特别好。这些都不打紧,花些钱好好休憩一番,晾晒几日散了味道,就可以开门做生意了。
这铺子大,其实可以有很大的空间,摆了桌椅招待客人。但考虑到万一有人在店里耍酒疯闹事,所以两人决定将铺子隔成了三间。一间用来做仓库,一间便用来歇息,中间最宽敞的那间,用来做生意正正好。
铺子后面还有小院,带着两间小屋子;院子里还有水井,裴钰看过了,水位线不低,打水不费劲儿。因此,日后清竹想要在这里酿酒,也是非常方便的。
休憩铺子花了两天多时间。漏雨的屋顶换上了新的瓦片,院子里的杂草拔了,墙面刷得很白,整个铺子都更亮堂了。牌匾打了新的,连同新打的桌椅家具,很快便能送来了。
裴钰还让人给清竹打了一张漂亮舒适的木床,要是清竹累了,还可以在这里歇息一会儿。
铺子这会儿开了门窗正在晾晒,因为铺子里味道没散干净,便没叫人去守着。反正里面没东西,所有家具物件,都等开张前一日送去即可。
休沐还剩下三日。
“相公,咱们后日再开张吧,”常清竹说。这样等开张第一天忙碌过后,相公还可以再休息一日再去上职。
“也行,那咱们就后日开张。”
铺子的味儿其实散得差不多了,裴钰寻思着早早开张,他还能帮衬清竹一两天。但听了清竹的话,又觉得有道理。他如今升了官,正式挂职工部,看皇帝赏他的庄子那么多旱地水田,便知道皇帝的“险恶”用意。估计以后,他的工作量很可能就跟生产队里的驴一样了。
留一天假期养精蓄锐也好,不过可以跟着清竹一起到铺子里休息,这样有问题了也能及时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