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不解,他能感觉得出来,明明高镜一对自己是有兴趣,他能感受两人举手投足间的暧昧意味,还有高镜一眼神中若有似无的试探与欲望。
前两天正好是他的生日,他本想借着这个机会能和高镜一更近一步关系,偏偏高镜一被安排去出差了。他在微信上发了一张生日蛋糕高镜一问他讨要生日祝福。结果他等到大晚上才等来高镜一“生日快乐”四个字,连表情包,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他气得到了第二天才不咸不淡地回复了“谢谢”二字,没有表情包,没有标点符号。
这晚,他找了几个朋友一道出来喝酒诉说他失恋的痛苦。
“哎哟,你这是遇上高段位了。”
另一人笑说:“还有比咱Julian更高段位的?带出来给我们瞧瞧啊!”
“不给,怕你们这群饿狼扑食。反正比出生到现在见过的都好。”
“哟——”所有人一起起哄:“真他妈是天仙哪!”
“你这还没吃上就这德行了,要给你点甜头,不把命都给出去了?”
“你们倒是给我支支招怎么才能吃上啊?”
“要我说,你就是犯怂,太保守了!想想你之前怎么泡小杰的,还有那个牛津的高材生,不都一个礼拜就搞上床了吗?这对方缺什么,你就给什么,穷的拿钱砸,聪明的表真诚,要面的给排场,老练的装纯,牛逼的装乖巧……能有多难?”
“什么都不缺的呢?”
大伙面面相觑,最后一人道:“那就霸王硬上弓!”
“我才不信什么都不缺的人呢!除非是他心里头缺的那个人不是你!”
周予安想,虽然这帮子狗东西们话糙了些,但确实是这么个理,自己也是该激进一些了,不然这到嘴的鸭子,指不定哪一天就飞了!
第二天他特意早到了,不出所料,办公室里只有高镜一一个人在。
他径直走向他。
“今晚你有空吗?”
“没有。”
高镜一拒绝得如此干脆,周予安都懵了。
“那明天呢?明天不行后天呢?”
“我有项目要赶,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周予安瞬时觉得又气又委屈,胃里腾气一团火。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高镜一停下了手中的活,他看着周予安一脸受了欺负的委屈模样,眉毛都拧成一团了。
“我说我忙项目就是忙项目,不是讨厌你,也不是避着你。”
周予安冷哼一声:“不打自招。”
高镜一愣了一下,这个长得和嘉清一样的男孩总是能戳穿他的心思,一时语塞,两人陷入沉默。良久,他应道:“下个月,下个月应该忙得好些。”
周予安顿时喜笑颜开:“真的?不许反悔。”
“具体日子再定。”
“反悔也不行。”他撒娇着:“都快九点了,下班吧,我们一起回。”
“不行,我事情还没做完。”
周予安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他决定还是先别得寸进尺比较好,要装纯装乖巧。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高镜一喊住了他:“等一下,你还没说到底要做什么。”
周予安转过身,玩味地笑笑:“要你陪我补过生日啊!”
-
许嘉清很幸运,他在3月头上接到了梦校的offer,只是学校那边CAS一直没下来,他一边准备学签需要的材料,一边他开始在伦敦找房子。虽然学校提供公寓,但是租期最早必须在九月后,他不想等到那么久以后,一来是他真的很想早点见到镜一,二来现在国内疫情逐渐蔓延,他怕,越往后拖,变数越大。
终于,在3月中旬,他踏上了前往了伦敦,他定的这一班机票非常早,早上天不亮便要出发,许儒树、关惠林还有清叶一道开车送他去机场。当许嘉清值机完毕就像踏入安检的时候,他回身又抱了抱父亲。
“爸……”
许儒树拍拍他的背,笑着说道:“在那儿照顾好自己,戴好口罩、手套。到了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嗯,爸,国内疫情这么严重,你少些出门,也一定得戴口罩。”他又转向关惠林和清叶:“妈,清叶,你们也是,一定保重身体。”
清叶点点头:“哥,祝你一路顺风。”
关惠林又叮嘱道:“那些N95口罩,酒精喷雾什么的我都给你放在在蓝色那个行李箱里头,那些老外都不戴口罩你,你离他们远一些,我们你们就别操心,我会照顾好你爸爸的。”
“嗯。”许嘉清眼含热泪,与他们挥了挥手,走向安检口,他不时又回头望望,父亲依旧挥着手,他们的身影渐小,越来越模糊,这是自己第一回离家,第一回尝到了离家不舍的滋味。进了安检口,泪水就掉了下来,他擦掉眼泪,很快又笑了起来。
自己是多么幸福、幸运的一个人啊……
整趟行程一共20个小时,他预计在下午的七点抵达伦敦,他在飞机上一直提醒自己应该睡一会,这样到了英国倒时差也不会太辛苦。可是他实在是太兴奋了,想到他即将落地伦敦,即将见到镜一,心脏激动得快要跳出胸口。
他想到李骁和自己说过,去美国的飞机上脑子里一直在幻想和秦邱爽见面的画面根本睡不着,原来自己也是这般德行。
该说什么?该怎么做?他不由又紧张起来,恐怕自己在见到镜一的那一刻也会哑口无言,也许只能说出“我好想你”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