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可是故意耽搁了?”
“不曾耽搁!奴婢一发现她……便立刻回来禀报殿下了。”
南星满意地弯起唇角:要的就是这句“不曾耽搁”。
“那就好,”南星俯身直视着她的眼睛,“正如你说的,本宫去的路上也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云苓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到那之后才知道,鹊喜正是在两柱香之前身亡的。”
话音刚落,云苓的眼睛缓缓睁大,眸光惊恐地跳跃着。
“怎么,你也发现不对了吧?”南星冷笑道,“鹊喜身亡时,你在现场对不对?”
云苓的指尖紧紧缠绕在一起,浑身战栗地说不出话。
“而且,经勘察,那个所谓的‘自戕现场’,是刻意伪造的,也就是说鹊喜是被人杀害的!”
她眼眶含泪、眼珠不停地转动着,似乎在想对策、又好像被吓到失去方寸。
“让本宫猜猜,你是想说你看到了凶手?还是眼睁睁看着她吊颈,却袖手旁观呢?”
“奴婢……什么也没看见……奴婢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
“你昨晚传话是什么时辰?”
“昨晚、大概酉时……”
“说具体时辰。”
“酉正、酉正二刻……”
“何时见到白医师的?”
“没有、奴婢身体不舒服,没有见到白医师……”
“何时见到鹊喜的?”
“差不多、也是酉正二刻……”
“说具体!”
“酉正三刻!”
“何时去的太医院?”
“奴婢没去!”
“那合欢散从何而来!”
“奴婢不知什么合欢散!”
“是你交给鹊喜的?”
“不是、”
“是你交给文竹的?”
“不是!”
“是你陷害白医师!”
“没有!”
“那你去太医院作甚!”
“奴婢身体不适……”
南星忽然钳住她的下颌,直视着她的眼睛,嗓音冰冷:“你不说没去吗?”
云苓下意识地辩解,却令自己俨然落入陷阱,她的下唇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南星鄙夷地看着她:“你嘴里有几句是真的?嗯?”
这时突然响起敲门声:“殿下,您睡了吗?”
南星随手甩开云苓的下颌,端坐正色:“进来。”
穆槿推门而入,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一瞬:“殿下、这……”
“本宫让你盯着杨苋,深夜前来定是有要事了。但说无妨,正好本宫面前也跪着一个——满口谎言的叛徒!”
云苓跪坐在地,听到“叛徒”二字,不禁把头垂得更低。
“是。杨苋已招供,指使她和文竹给白医师下药之人,就是云苓。”
南星默默向穆槿投去略带疑问的目光,得到穆槿的笃定颔首回应后,不动声色地看向云苓:“你还想狡辩吗?还是要和杨苋当面对质?”
穆槿稍显不安地看了南星一眼,只是对方并未察觉。
云苓突然冷笑两声,颇有自暴自弃的姿态。
“我早该想到,她肯定是装疯……早知道杀了鹊喜之后,就该也杀了她!”
云苓卸去腰上力气,瘫坐在地,手掌撑着地面,仰面苦笑道:“奴婢想不明白,奴婢伺候您快五年,虽为天子眼线,却从未伤您半分,事事尽心照料,看着您从孩童长成翩翩少年……可那个白苏一出现,只是端汤送药,就占去了您大半颗心!”
南星和穆槿不约而同地皱起眉。
南星不耐烦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穆槿默默挑眉扭过头,心想:这还能有什么意思,想当太子妃呗~
“呵呵、奴婢能有什么意思?奴婢只是想爬得高些而已。”
南星隐约察觉到她的想法,又见穆槿无奈耸肩的动作,便大致猜到了真相。
“你想做太子妃?”
“呵、殿下说笑了,奴婢出身贫贱,自知没那个命……可殿下若是有意纳白医师为侧妃的话,奴婢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