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臣的手太凉了吗?”白苏目光关切,却逐渐察觉到对方眼中的灼热,她立刻忐忑地侧过身去,耳根渐红,“抱歉殿下,臣失礼了……”
“你何时来的?”
“才来不久……”
“有什么事吗?”
“臣、臣是想问……想问、合欢散的事……”白苏低着头,声音也小到几乎听不见。
南星微愣过后,缓缓起身靠在床头,淡淡地说道:“你是医者,药的事,何须来问本宫呢?”
“可是……臣已经知道了,”白苏鼓起勇气,转过身面对南星,“当日文竹给臣灌下的酒里,被下了合欢散,那种药是……”
白苏欲言又止,对于合欢散的药性描述,她感到难以启齿。
“那药是云苓指使她们下的,”南星答非所问地接过话茬,淡定回道,“本宫已下令处置了她,也算替你报仇了。今后,无论是谁再对你不利,本宫都不会放过的!”
“多谢殿下……”白苏眼眶一阵温热,执着地追问道,“不过,臣还是想弄清楚、那晚……我、我有没有……”
她不仅想知道那晚发生的事,更想确定南星如今的心意。
看着她纠结又羞涩的样子,南星轻轻揽过她,感觉到她腰身一紧,南星愈加玩性大发:温热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脊,视线故意游走在她的脸颊、颈间。
白苏双手紧握隔在两人身体之间,桃眸不断地闪躲。南星坐在榻边仰视着她,轻佻地笑道:“你想知道什么?有没有——对本宫做坏事?呵呵、你也知道合欢散的药性,再加上本宫当时也有几分醉意,你我二人独处一室……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白苏被那双含情凤眸盯到方寸大乱,更是被那番有理有据的话吓得语无伦次:“殿、殿下……你说的……我、真的……”
“苏苏~你反悔了吗?”南星故作委屈地看着她。
她的表情由质疑变到震惊、呼吸从微顿变到急促……南星瞬间意识到,自己方才这番行径,应该是吓到她了。
于是,南星连忙收了轻浮,轻轻握住她的双手,柔声安慰道:“对不起、白医师、白医师?我开玩笑的,我发誓什么都没做,我发誓、你听到没?”
“你……”
“你忘了吗?你昨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衣服是完好的,还记得吗?”
白苏渐渐回过神来:的确如此……而且,当时除了头晕之外,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片刻,她后知后觉地挣开南星的手,侧过身轻声嗔怪:“殿下!你、你又捉弄人!”
南星无奈地苦笑道:“是我不好,不该吓你的……不过,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
白苏看着南星又失落又期待的目光,不由得又提起一口气……可对于当晚发生的事,她实在记不起来了。
白苏诚实地摇摇头,一时不知道自己心里这口气,究竟是难过、还是遗憾。
“殿下,您还是先把药喝了吧,”说着白苏匆匆去端药碗,“沈太医说,您的外伤已大好,也能适当走动,只是还不能剧烈运动……”
南星揉着有些痛痒的膝盖,双脚踩在踏床上,一抬头只见白苏已经把碗递到面前。
“白医师,我刚醒,手没力气,劳烦你喂我吧。”
白苏早已看穿她的故意耍赖,便阴阳怪气地控诉道:“殿下方才捉弄臣的时候,手上可不像没力气的。”
南星眉头微蹙,抿着唇、可怜兮兮地抬眸看她——明知对方是装的,白苏还是莫名地心软了。
“张嘴。”白苏用汤匙一口一口喂到她口中,还不忘挖苦,语气无奈,“殿下明明就是小孩子,还不承认……”
那药实在苦,只因为是白苏在喂,南星竟想慢慢喝,越慢越好。
“殿下?张嘴?”白苏柔声说着,像是哄孩子的语气,“又发什么呆?”
原本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喂药过程,两人的距离却在下意识地互相靠近,直到对方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能尽收眼底……
南星喉间微动,咽下药苦后、舌根泛起甜味。
“苏苏、”
“殿下……”
“我反悔了、”
“什么?”
“我想告诉你、”
“告诉我唔……唔、唔……哈……唔、”
南星不等她回话,便托起白苏的后颈,强行吻了过去——一如当晚那般意乱情迷。
急促交错的呼吸、低哼、难以压制地暴露在空气中纠缠、拉扯——虽是南星主动,但她明显感觉到了白苏的抗拒在减弱,甚至开始试探性地迎合。
清醒之下的苏苏,似乎更要命……南星忘情地索取、反馈,恨不得当即、立刻、把真实的自己全然交给对方!
霎那间!熟悉的气息、触感激发了白苏内心更深层、渴切的欲望:当晚的忘情肆意的记忆、此时此刻犹如洪水般泛滥、侵入她的脑海,这使得她不仅不想停下,反而随心而为、愈加沉迷其中……
“停、”南星猛然握住了那只摸向她底衣襟口的手,强行稳定着呼吸。
“怎么了?”白苏不解,眸中的炙热、显然已无法轻易褪去。
二人紊乱的呼吸交错,南星渐渐恢复理智,满是心疼的视线掠过她的脸庞,低声道:“就这些、只有这些……”
白苏怔时反应过来:原来他只是在告知当晚发生的事吗……
片刻,她一言未发,慌慌张张地收拾了药碗,随后低头跑出了寝殿。
望着那似曾相识的、一次次落荒而逃的背影,南星内心被巨大的失落感填满,这种感觉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拉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