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这几日,林晏醒醒睡睡的没个时候,有时晚上醒来的次数倒比白天多。
寅时岳恒醒来看过林晏一次,发现他睡得安稳,过了不知多久却听得里间传来两声咳嗽声,接着没了动静,再过一会儿又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声音。
“阿晏,你醒了吗?”岳恒站在帘子外问道。
里头人没回答。
但岳恒隔着帘子听了一会儿,还是说:“我进来了?”
这次终于传来了低低的一声“嗯”。
里间的灯没熄,林晏侧着躺在床上,眼睛看着进门的方向。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岳恒拿着灯放到床边,坐在床沿上看林晏。
“睡不着。”林晏半睁着眼睛,看上去有些烦躁。
岳恒拉过床上的被子垫在床头,又把林晏抱起来靠在被子上:“那就坐一会儿吧,饿不饿?”
林晏点点头。
“吃点糖糕,大夫人晚上让人送来的,说是你喜欢吃。”岳恒从桌上端来一盘糕点,又想起林晏还没洗手定然不愿意吃,便又拧了毛巾,给他把手擦得干干净净。
“吃吧。”
拿起一块糖糕咬了一口,林晏发现岳恒还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大人也吃。”
摇了摇头,岳恒眼睛光盯着林晏的嘴唇:“我不饿。你别大人大人的了,叫我名字吧。”
林晏点点头,仍旧有些懵。
岳恒觉出来了,他应是睡多了,所以呆愣愣的,吃东西也像小兔子一样,一小口一小口地咬。
只吃了一个林晏便说饱了,岳恒又给他擦手、端来清水给他漱口。
林晏看着他忙前忙后,仿佛有用不完的耐性。
见他眼睛亮晶晶的,岳恒问:“还是不想睡?”
林晏点头。
岳恒又问:“我给你讲个故事?”
林晏摇头。
岳恒再问:“是不是太热了?”
林晏又摇头。
真是个祖宗,岳恒在心里叹一声,随即将林晏抱在怀里,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地拍:“怎么了这是?哪里不舒服跟我说,嗯?”
林晏下巴搁在岳恒肩上,闭着眼睛。
岳恒拍得温柔,他却越来越烦躁,只好说了声热。
松开怀抱,岳恒又抓着林晏的肩膀看着他。
林晏向来很好相处,病了这几天又十分依赖他,只要他在这里,林晏总能吃得好睡得好,现在却怎么也哄不好。
此前从未照料过别人,岳恒真拿林晏一点办法也没有。
林晏也看着岳恒,看了一会儿又撇过头,像是烦躁得要发脾气。
这倒是难得,岳恒从前见林晏多是笑的、狡黠的、好脾气的,还从未见他生过气。
“你在生气?”岳恒这一问,更多倒是带着探究和好奇。
抬眸斜了岳恒一眼,林晏从鼻子里轻哼一声。
那一眼真真是又娇嗔又风流,岳恒醍醐灌顶一般,倾身向前将林晏压在柔软的被子上,捕捉到他的双唇便吻。
这一吻远比往日来得激烈,林晏根本招架不住,喉咙深处不住呜咽。
岳恒却不放开林晏,仍不停加深这个吻,一手从肩膀摸到他的后颈,时轻时重地揉捏。
林晏喘不上来气,难耐地摇头,但岳恒压在他身上,他根本摆脱不了,只能蜷起双腿缩成一团。
岳恒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走,好半天才分出心神来,发现林晏是真的受不住了。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岳恒终于放开林晏发热的双唇。
两人的呼吸都十分不稳,胸口剧烈起伏。
“睡觉前我没亲你,你生气了。是不是?”岳恒低低地笑,说话间嘴唇还暧昧地碰到林晏的,他便又忍不住一次比一次更深地亲吻林晏。
见他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林晏只好把头转向一边:“才不是。”
听林晏撒娇一般的否认,岳恒亲在他的唇角,说:“好,怪我。那你别生气了,嗯?我想亲你,转过来让我再亲一亲,好不好?”
林晏不听,翻了个身把后脑勺对着岳恒。
带着点调笑的声音还要继续威逼林晏:“那我只好上床来抱着你了?”
“不许!”林晏转过身瞪着岳恒,怕他真有这意思,又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岳恒怕真的惹恼了林晏,原本也只是吓唬他,见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又有些想笑。
想笑也不敢笑,否则这个祖宗又要生气。
不过有件事岳恒想了许久,此时是最好的时机。
“阿晏,你先起来,我有话说。”
见岳恒神色肃然,林晏心里有种预感,倒不敢起身了。
岳恒见林晏不动,又去抱他起来:“别怕,我什么也不做,你坐好。”
不敢抬头看岳恒,林晏靠坐在被子上心里直打鼓,一双腿曲起来挡在胸口,手指绞在一起使劲地揉搓。
“这话我想了许久,一直不知道怎么说。此事虽有悖人伦,却也不是绝无仅有,更何况逾矩的事我对你做了那么多次,不能总是这么不明不白不叫你知道。我想你也……”你也感觉到了。
话还未说完,林晏已冲动地伸出手去捂住了岳恒的嘴,脸上的惊恐更不是装的:“别说,远山,别说了!”
捏住林晏的手腕,亲了下他的掌心,岳恒随即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注视着他的眼里满是深情。
“阿晏,我喜欢你。”
林晏抽回手抱在胸前,不住地往后缩,撇过头不说话也不看岳恒。
“怎么了?吓到你了?”岳恒把林晏胸前的乱发捋好,又往前坐了一点离林晏更近。
林晏不自觉地又往后退,整个人都要陷进被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