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惜言刚跑还没一盏茶的时间,一片竹叶悄无声息从她身后划空而来,伴随着凌厉的气流掀起一阵微风。
连忙侧身避开,面纱还是被竹叶划破,要不是她闪得快,划伤的就是她的脸了。
眼里一闪一丝无奈道“来得真快。”
转身望着身后的那道身影道“喂,你是叫岁宜吧?功夫不错嘛。要不要跟我走?”
岁宜并未应声,只是不经意摸了下腰间的软鞭。
好半晌才道“公主殿下跟了我们一路,这是要上哪去?”
水惜言被拆穿身份也不恼,颇有些感慨道“公孙玲珑身边真是卧虎藏龙。”
谁知她刚提完那公孙玲珑,空气中突然多了几分肃杀之意,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肩膀道“不是吧?提都不能提?”
撇撇嘴继续道“你是女子吗?”
岁宜不语只是冲着她的脸上便甩出一鞭,水惜言连忙避开,一时之间有些手忙脚乱,话说她已经算轻功够好的了,对方竟然比她快这么多,以后那些老头子再恭维她的轻功,她定要砍了他们脑袋。
眼看对方已经眨眼间来到她面前,伸手接过岁宜挥过来的软鞭急忙道“做个交易如何?”
岁宜还是不语只是一味想活捉她既视感。
水惜言企图用语言劝退对方,边闪躲边道“你不想知道谁刺杀的明则羽吗?”
回应她的是又一鞭子,水惜言有些无语,这些人真的是动不动就是动手,能做交易不做,偏偏要见血。
自顾自回道“是我皇姐的人。”
为了保命只能出卖皇姐了,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皇姐身为皇太女,以后要登上王位,身为她的皇妹,以后还得干一堆见不得人勾当。
想想不由得觉得有些命苦,这天天刀尖上添血的生活,真不是身为一国公主该干的事。眼下还是先应付了这冷血屠夫吧。
她怀疑自己在对着空气讲话,对方并不接茬,看来只能和盘托出了。
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你刺杀的洛易吧?因为不想让公孙玲珑待在天山书院?”
听到洛易的名字,岁宜眼里闪过一丝血腥,手上的动作不仅没慢,反而加快,本来想活捉对方,现在变成一副要对方于死地的地步。
水惜言见状不妙,怎么还越来越凶,再不交待的话,今日怕是要折在这里,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是处理尸体的好手,眼下就她一人,到时候对方把她杀了,毁尸灭迹,怕皇姐都找不到她坟在哪里。
连忙商量道“要不我也帮公孙玲珑做个傀儡如何?”
岁宜眼底满是冷漠,听到这顿了一下,挥出的软鞭换了个方向,瞬间将水惜言捆了个结结实实。
扯了一下手中的软鞭道“也?”
“是呀,那洛易在天山书院的傀儡就是我做的,怎么样完全不看不出来吧?”水惜言偷偷舒了口气,天知道她要累死了,这个人好像都不会累一样。
不过一提到傀儡两个字,这下轮到水惜言不累了,眼里满是狂热的光芒,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大消息。
继续道“你不会以为那只狡猾的狐狸真的会这般轻易受伤吧?”
岁宜握紧手里的软鞭,一时之间乱了心绪,不由得用力将手中的软鞭越收越紧“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水惜言感觉到衣服浸入皮肤,然后皮肤渐渐被划破,渗出丝丝血迹之后产生的痛觉,不由得脸色有些发白,突然透过面具看向面前之人,该怎么样形容这双眼睛呢?
她想,即使她阅过无数人,都比不过这一双眼睛,明明看起来是有些娇俏的杏仁眼,单看它天然无害。
但是当它生在眼前之人的脸上时,浸染杀意的时候,眼底是无尽的冷漠和血腥,仿佛一片荒芜的焦土,没有半分生机。
眼神凌厉又带有几分野性,一旦咬住猎物,便再无生还可能。
真是生了一双和名字及其不符合眼睛。
这洛易还是那么讨人厌,连一个暗卫听到他的名字,竟然都闪过一丝心绪,若是她没看错的话。
只是一切来得太快,她已经无法思考只能为了保住性命全部交待了,毕竟眼前之人看起来比起洛易不遑多让。
这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每个人嘴里唤着公主殿下,却对她没有半分敬畏。
洛易是,明则羽是,现在连公孙玲珑身边一条狗也是如此。
岁宜并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心,只是追问道“说!他承诺了什么?”
望着面前的水惜言继续道“换句话说他给了你什么?”
水惜言不由得有些挫败,语气里多了几分服软道“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岁宜闻言便松开了手里的软鞭。
水惜言揉揉手臂道“青宁城的边防部署图。”
望着面前的人道“意外吧?我也很纳闷他是哪里来的。”
岁宜并未多言,只是手心紧握,嘴角轻抿,一种突如其来的惶恐席卷了她,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命运的无力,还有握不住的恐慌。
“本公主免费送你一个消息,你现在带公孙玲珑回去也是送死,还是赶紧换个目的地吧,那洛易可不像我这般好对付,让你轻易抓获。”
揉揉手腕继续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眼下无望城已经兵临城下了。”
水惜言眼底有几分讥笑又道“怎么?公孙玲珑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没有把这消息告诉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