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宋居寒委屈巴巴地端了一盘切好的果盘进来,“画图纸累不累,先吃一点再工作吧。”
何故眼都不抬。
这水果不知道他切了多久,第一个切好的苹果都氧化发棕了,宋居寒一低头看果盘自己也有点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哄人。
“刚才是我不好……我看到有人送你回来就会控制不住情绪,我以后肯定不会冲你同事发火了!”
何故还是没理他,笔尖落在图纸上,沙沙的,像春蚕啃桑叶。
宋居寒端着那盘氧化发黄的果盘杵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心里全是汗。
何故连眼皮都没掀一下。这种沉默比骂他还难受,宋居寒宁可何故摔了笔冲他吼几句,哪怕打他两下都行,偏偏什么都不说,把他当空气。
"何故……"他又软软地叫了一声,把果盘往何故手边推了推,"你尝一块嘛,我切了好久,苹果虽然有点变色了但还是很甜的,我挑了最红的那种……"
何故终于动了,但只是把果盘往旁边推开了几厘米。
这个动作轻飘飘的,却像一巴掌扇在宋居寒脸上。他嘴唇抿了抿,眼眶已经开始发酸,但还是硬撑着挤出一个讨好的笑:"那我放这儿,你想吃的时候再吃。"
他把果盘搁在桌角,转身去给何故倒水。
玻璃杯握在手里,凉意沁进掌心,宋居寒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楼下撞见的那一幕:何故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副驾驶上坐着个年轻男人,隔着车窗冲何故笑着挥手。
宋居寒当时就炸了,冲上去拽着那人的领子问他谁啊你凭什么送何故回家。何故拉了他三次他才松手,那同事脸色铁青地开车走了,何故一句话没跟他说转身就上了楼。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男的具体是谁,何故以前有没有提过他,但光想起来心里就堵得慌。
水倒得太满了,溢出来流了一台面。
宋居寒手忙脚乱去扶杯子,但事与愿违,"咚"地撞翻了杯子,半杯水在何故摊开的图纸上。
浅灰色的墨线图瞬间晕开一片深色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