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突然抬手,手背上的嘴唇迸发无形的波动,惊得勇虎不得不立刻拉高升空。
糟了!竟然是下弦!
勇虎心急如焚,他清晰地看到了恶鬼眼中的汉字。
下弦之三。
锖兔有危险!
“锵啷”
剑刃出鞘,沉睡着的锖兔竟然仅仅只凭借恶鬼的杀意就使用了水之呼吸,那犹如浪涛般拍击的剑技将恶鬼伸出的手轻易斩断。
“如此之精湛的技艺......”
恶鬼赞叹道:“恐怕你就是‘柱’了吧?”
“嘶溜”
红润的舌头在嘴唇间一闪而逝。
“如果杀了你......那位大人一定会感到欣喜!”
恶鬼的脸上流露出潮红,那是兴奋,是激动,是泛滥的欲望终于满溢出来的图画。
“这是我忍耐饥饿的奖赏!啊~大人,啊~”
恶鬼扭动着身体,像是一条纠缠不断的蛇:“我会认真、认真、认真地——”
“将你的血肉作为祭品,献给我挚爱的......”
“无惨大人!”
“阿嚏!”
鬼舞辻无惨感觉到有恶鬼念诵自己的名字,他无比愤怒地侵入了那只恶鬼的脑海,准备捏爆他——吓跑了,鬼舞辻无惨不敢闭上眼睛,怕刚才看到的画面又缠上自己。
而此时那只恶鬼竟然更加兴奋了。
“无惨大人......您竟然不杀掉我吗?啊~无惨大人~死在您的手里是至福、至喜、至乐之愉悦,可您将这份特殊的爱赐予了我......我得以念诵您的名......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哦哦哦......仅仅只是唇齿勾勒您的姓名就让我如此幸福......”
恶鬼在那里嘀嘀咕咕着,勇虎终于下定决心,他振翅高飞,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记忆里距离自己最近的剑士聚集地。
水柱大人!!
勇虎感觉自己的羽毛都被点燃了。
求您救救我的主人吧!
—————锖兔抱着糖人在吃—————
山路对于年幼的锖兔来说有点难走,但是有哥哥背着他,就不难走了。
男孩的腰被压得很弯,他自己其实也没有多高,不过是仗着自己年长六岁,稍微发育了一些才能背着自己的弟弟而已。
“吃得小声点,吵死了。”
男孩汗如雨下:“你真是讨厌,一个小哭包,真是烦人死了,天天闹腾,现在又让我花了那么多钱买糖人——怎么这么沉啊!”
“你要吃吗?”
锖兔把糖人放在了男孩的嘴边。
“......”
男孩咬了一口,他不说话了,只是把锖兔往上提了提。
“哥哥总是这样,明明心里软得要死,但是一直都不愿意说一些好听话。”
锖兔用自己的袖子给男孩擦汗:“所以我才讨厌成为男子汉——如果男子汉都像是哥哥一样,我不要当男子汉了。”
男孩看着前方的路,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爸爸说得没错。
锖兔。
你和妈妈一样,都是一个温柔的人。
......
锖兔啊。
哥哥要告诉你。
真正的男子汉不是做了多么伟大的事情,不是说了多么勇敢的话。
“而是能让自己身后的人永远是那副天真、善良、温柔的样子。”
锖兔手一抖,他疑惑地看向四周。
“别动!”
男孩吓了一跳,他差点以为锖兔要翻下去了。
“哥哥,你刚刚说话了吗?”
“没有!”
“没有吗?”
“少废话!”
锖兔闭上了嘴,可他的眼里却闪过一丝疑惑。
明明是哥哥的声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