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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买卖不成仁义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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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冉展开纸条,见上写:郡王安,小的罗某。因求画铺者众,那位贵人小的实在开罪不起,还请郡王来此一叙,您二位自行商议。

原来是这事。

这“罗某”便是官署画坊对面画铺的东家,因生意不好便欲将铺子出兑。之前是宋绩在谈,说是已经付了一半定金,另一半银钱要在官署走个流程再付,出兑的文书也早已拟好。

怎的又出了岔子?

沈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左右今日休沐,那铺子又在画坊对面,有什么问题一探便知。

为着见月伦的事情不被他人发现,见面的酒楼选得离官署远了些。正纳闷那罗东家是如何知道她在此处时,沈冉下楼后看到了官署的马车,黯然失笑。

罗东家是土生土长的柏忒人,又有诸多产业,靠着一辆马车找到人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回画坊。”青禾吩咐车夫后放下了车帘。

约摸走了两刻钟,街上声音又恢复热闹,马车停在了画坊门口。

月上树梢。

画坊内掌灯无数,可见堂内人影绰绰,观画听曲品茗好不热闹。琴音从门缝露出,飘到沈冉耳中时却已经不成调子。

与之相对的画铺却黑漆漆一片,只大堂掌着一盏微弱的烛灯,向上看二楼门窗紧闭,似乎还更亮些。

青禾让那车夫将车停去画坊后门,以防挡着顾客。

主仆二人却没进画坊,转身去了对面略显阴森冷清的画铺。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大堂,柜台后却不见人,只烛灯方向飘来一丝香甜气息,甚是好闻。

这画铺格局方正,铺中物什肉眼可见的用料扎实,沈冉是越看越满意。若多花些银钱能盘下这里,再叫月伦搜罗教导些本地乐人,日后一楼大堂用作表演,二楼则辟出几个雅间供贵客歇息。

打定主意后,这画铺在沈冉心中的分量又重了几分。只是木梯上人时响起“嘎吱”声,沈冉眉头微皱:看来还需宋绩着人修缮。

转上楼梯,正对房间门扇敞开,两名年轻侍从一左一右守候,见有人上来,微微躬身抱拳:“贵人请,我家主人已等候多时。”

沈冉认出其中一人正是那孙鉴的侍从,面上不动声色,回头示意青禾在外候着。

门扇在身后被合上。

孙鉴独自跪坐在窗边案前,案上同样掌着一只烛灯,炭盆烧得正旺,让人隐隐发热。沈冉将身上斗篷取下随手挂在屏风上,走了两步跪坐在孙鉴对面。

“罗东家何在?怎的只有孙兄。”室内仅余二人,沈冉便知那张纸条上罗东家开罪不起的贵人便是孙鉴。

那孙鉴也不打马虎眼,兀自为沈冉斟酒后才道:“属臣素来敬着郡王。郡王但凡开口,臣没有不给的。金银、宅邸,何曾说过半个不字。原以为总还算半个朋友,可郡王何故瞒着属臣将这画铺悄悄盘了去?”

沈冉这才想起来,孙鉴三番五次找她想要把画坊的生意做大,她怕惹麻烦就找理由婉拒了,没料到今日孙鉴竟以此事发难。

沈冉被人当众抓包,面上有些愧疚,只能好言解释道:“这画铺原先是下边一个书吏做主盘下的,我知道的时候已然付了定金。”三言两语将自己摘干净,沈冉举起酒盏与孙鉴碰了碰。

“对不住啊,孙兄。我知道多说无用,可我不想孙兄误会我是言而无信之辈……”沈冉觉得自己有些头晕,可她明明还没饮酒啊。

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沈冉撑着身子想要站起,却一头倒在了孙鉴怀中。

四目双对,对方眸中挑衅算计尽显,沈冉哪里还不明白,用力甩了甩头愈发肯定道:“那纸条是你伪造的。”

孙鉴唇角一勾,眼尾荡漾着笑意,伸手将沈冉搂得更紧了些。

近到沈冉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伸手欲将人推远却觉浑身无力,腿脚发软,绝望道:“你何时下了药?你、你醉了…放开本郡王…”

周身一切感官被放大,沈冉只觉毛孔中都渗进了孙鉴身上的酒味,隐约听到门外响起打斗声。

“啊!”沈冉的身体彻底腾空。

孙鉴将人揽在怀中,沉醉地深吸一口,“冉弟,从我见你的第一面起,我便知你我是同路人,何不纵情享受今夜?”

“放肆…放肆…”

沈冉浑身气血上头,真想活剐了这混账,在脑中将其凌迟处死数百遍后,沈冉被横抱到了屏风后的长案上。

“郡王…冉弟…大朔风土竟养出了郡王这般尤物。”

孙鉴神色迷离,俯身朝沈冉唇间嗅去。

绝望中,沈冉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在二人面庞只余一拳时,狠狠抬头磕了上去。

孙鉴被磕得退了几步,陶醉神色却更甚。

“原来郡王喜欢这样…”孙鉴伸手在屏风一侧一拽,一副巨大的画卷从屋顶延展下来,画上情形直教人面红心跳。

沈冉气得要发疯,浑身冒着冷汗。

难道她今日要败在此等小人手中?不、她不甘心,明明一切都在变好,明明她很努力了……到底是哪步出了差错。

“郡王腰间这玉坠不错,”孙鉴伸手摘下玉坠轻轻抚摸,“不如就将这玉坠赠予属臣,权当一点利息。”说完孙鉴竟真将那玉坠挂在了自己腰间玉带上。

“郡王,属臣准备好了。”孙鉴拨开沈冉额间碎发,眸光一路往下。

沈冉只觉浑身燥热难忍,只能强行咬破舌尖维持片刻清醒。

却只见孙鉴眸光一凛,面色阴沉起来。

“堂堂大朔靖安郡王竟是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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