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韦煦无奈扶额,“东西给我吧,你先回去,我都会如实转告的。”
“谢谢你啦!周末我会去看他的。”唐妍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下午放学后,韦煦去到医院。他按着昨天的路线,走到432病房门口,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口,他看到柳旬坐在那里。
一旁的柜子上还立着他当时只抿了一口的矿泉水,不过瓶子内的水显然比他昨天离开时少了许多。
柳旬抬头了,怕被他发现,韦煦立马躲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样,他有些不敢面对。
明明昨天晚上睡觉前他脑子里一直在想他,想他醒来后他们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怎么和好。
平缓一下呼吸后,韦煦再次抬头,柳旬正直勾勾地盯着门这边看。他没办法,只好开门进去。
“柳旬。”他一走过去,就开口叫他名字。
“嗯。”柳旬拍了拍床边,示意他坐下。
病房里其他人都有家属陪着,唯独柳旬床前没有,但好在韦煦来了。
“怎么才舍得来看我?”他一坐下,柳旬就委屈巴巴道。
“我路过。”韦煦别开头,取下书包开始找东西。
柳旬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从放学到现在也不过才过去了十几分钟。他也不想戳破他,从事发到现在,足够他想到真相。
“这是唐妍托我转交给你的。”
一个信封,柳旬接过,拆开,一张张钱露出来,有零有整。最上面还有张纸,白纸黑字写着:对不起。
“这人……我没怪她啊。”
“她说周末回来看你,你要是不收,到时候再还给她吧。”
柳旬又盯着他看,期待着什么。
“没了。”韦煦说。
“那让我亲一口。”
韦煦拉好书包拉链,“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自杀是为什么?”
柳旬拿起他的手,“当然是……因为你不在了啊。”
“你都不在了,我独活也没什么意思。”他低头,吻住韦煦的手背。
韦煦怔住,手上传来柳旬的温度,亲昵的、眷恋的、不舍的。他空出的手摸向柳旬的头,隔着层绷带。
“那公司呢,好转没?”
“你离开的那天,开始好转了。”
韦煦收回摸向他脑袋的手,低头看他,“抱歉。”
“这没什么好道歉的。”柳旬说。他抬头,对上韦煦的眼睛,“能告诉我那天你看到了什么吗?”
“我去医院检查,查出胃癌晚期,打算辞职,本想去找你,但是……”韦煦停顿一下,“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看到你和那个……”他想了一下措辞,“罗小姐面对面聊天。”
“还有呢?看到我和她聊天你应该不会这么想,我妈之前是不是打过电话给你。”
韦煦挠了一下脸,“打过。”
柳旬轻哼一声,“我就知道,不是让你把她拉黑吗。”
“拉黑了啊,后面她来公司找我了……”
柳旬呼吸一滞,“怎么不给我说?”
“没来得及……拜托,我也能解决的好吧!”想到这,韦煦鼓着张脸。
看他像个气球,柳旬突然袭击,亲了一下他的脸蛋,打得他措手不及。
“你先别亲。”韦煦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我还没问完。”
“还有那天晚上那个男的是谁?!”
一听到这个,柳旬气笑了,“小李啊。他跟着我东跑西跑,应酬干活,嗓子都哑了。”
“怎么是他!!!”要不是柳旬握着他的另一只手,他能跳起来。
“你是不是没听清内容?那天晚上电话挂那么快干嘛。”柳旬说着,轻轻一拉就把他拉进自己怀里,环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语,还故意吹一口,弄得他耳朵痒痒的。
“我那不是气急了吗……”韦煦越说越小声,想到事情背后是这样子的,他是越来越不好意思。
他低头看着柳旬手上的针管,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小臂,“回血了,让我按铃叫护士来。”
柳旬只好放开他。
换完吊瓶,柳旬还得继续打点滴,同时时间也不早了,他让韦煦赶紧回去。
韦煦抱着他,好半天才撒开手。走前他把一张折起来的纸条放在他手中,“我走后才能拆开看哦。”
“好吧。”柳旬应道。
走到门口,韦煦在门上对他挥手:“拜拜。”
柳旬笑了一下,朝他挥手告别。门一合上,他就迫不及待打开纸条,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个简笔画小萌物,“对不起”和一个礼物“献给你”。再往下就是几行字,他认真地看下去。
【对不起,柳旬,再次和我陷入一场热恋吧。这次,我们不要猜疑,不要隐瞒——爱需要坦诚。】
落款:韦煦。
字是故意写得歪歪扭扭的,搭配小漫画,似乎是想逗他笑。柳旬已经能想到韦煦写这段文字时可爱的样子了,他忍不住捂着嘴笑。
韦煦就是这样吃定他的,他每一个动作在他眼里都是那样的可爱。
既然不是第一次人生,也不是第一次恋爱,柳旬自然知道是该怎么回应的。从前笨拙没关系,现在可以改。
他把纸条折回去,放在枕头低下,开始有点小期待这次韦煦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