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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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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萱看着他这崩溃的样子,忽然止不住的笑,随即站起来,悠悠地走向他,说道:“知府大人,你可看清了我是谁啊?”

“怎么会是你,”周敬林爬不起来,只能拽着身子往后退,歇斯底里,“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给我滚,给我滚开啊!”

“大人不是质疑我的身份么,”赵萱当着他的面,转了两圈,“可认出了?”

“你怎么会……”

“我好像忘了告诉你,”赵萱不再笑,打断他的话,表现出替他惋惜的样子,“你的杨大人,早在数月前就已入了狱,知府大人竟然不知么?”

“怎么可能,”周敬林整个人都在颤抖,“怎么会,他不是还在同我……”

周敬林恍然大悟。最初他注意到来信的字迹变了,却没有当一回事。那后来同他交易的,不是杨彦,会是谁呢。

“同你书信么,”赵萱笑道,“大人莫急呀,那些书信我会替你核实的。”

他说不出话。

“如今,人证和物证皆在于此,”赵萱蹲下来,看着他,“若你能将你所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我或许还可以同陛下替你求情。”

周敬林缓慢地将视线放在她身上,一字一句:“你做梦。”

“你以为你不配合,这个案子就会查不下去吗。”赵萱道,“我如今是在给你机会,要不要命,就看你自己了。”

赵萱起身,转头坐回到椅子上,随即有一个牢子端了杯酒走过来,对赵萱鞠了一躬,随即走到周敬林面前,说话:“大人辛苦了,这是外面的一位大人说赏赐的。”

周敬林二话不说就拿起酒杯要喝。

赵萱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所在,走上前把他的酒杯抢过来,摔到地上,吼道:“你疯了?”

地上的酒水蔓延,周敬林却笑道:“我又何曾不知道这是毒酒。你们这些人,除了知道自己的好处,何曾视我们作人过?横竖我都是要死的,我怕这些东西做什么。”

说完,他就趁机想拿牢子手上的酒壶,赵萱眼疾手快地先手抢过,往外面狠狠一砸。

赵萱向他说道:“你还可以回头,你做的事远不及他们,你究竟在怕什么?我说过了,我能向陛下求情,你信我好吗?”

见状,周敬林认命般地转身,走向破败的席草,侧躺着面向她,闭上眼睛,说道:“叫他们出去。”

赵萱抬抬手,等牢子走了出去,赵萱才走近他。

不远不近的距离,她蹲下了,随即听见他低声说:“我只知道那个户部的尚书,杨彦。我一直以来联系的,只是他。别的人,我一概不知。”

“可那不是杨彦。”

周敬林睁开眼睛:“我们来往的信件里,每个署名下,都有一个形似虎的印记。我也是凭借那个,才对这些信件深信不疑的。”

赵萱不解:“可我只找到了一封字迹不同的信件。”

“那是因为,”周敬林看着她,“自从字迹变了之后,每封信的最后一句,都叫我看完后要烧掉。刚好这一回,我还没来得及烧掉,您就已经大驾光临府衙了。”

其实赵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她又问了一些细节,见周敬林已经没什么状态了,才打算回去。走之前,她还特地交代了,务必照看好他,容不得有半分差错。

事情过于紧急,且这个案子本就是程语东在管,她只是替他抓人。出了台狱,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干净的了,就坐上方才备好的马车,火急火燎地赶往程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程语东。

她再回到公主宅时,又是酉时了。

忙了一整日,确实已经够累了,她吃了几口饭,阿林便将李盏送来的书信呈了上去。

他昨日完全就是路过。

前几日,李盏从自家小厮那儿听来金福南下时,因坐船没撑住,死在了船上。他不敢去问阮燕,苏柔安也不解实情,便只好从下人们打听。见说的人多了,他也就信了,觉得需要替金福做些什么,却又不得太张扬,便只好私自出府,上山给他烧纸。

刚好这段时间又在跟着徐教头学骑术,加之他原先跟着季秋学过,他熟练起来很快。

阮燕见他渐渐走出来,兴头又高,便不拦着了。

借着这个由头,他带了金福生前穿过的衣物,和生前爱吃的东西,就溜上山了,连承茗都没带。

烧完了纸,李盏才哭出来。没了心情骑马,他只好牵着马下山。忽然听到一旁的山路有马车过路的声音,他往下看了一眼,是个很富丽堂皇的马车,后面跟着两个囚车。他又发觉有匪徒埋伏在此,觉得情况不太对,牵着马躲了起来,看看会发生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这群匪徒是要劫这个马车的。

他起初并不知道马车里坐着的是谁,想着见机行事,而且觉得这些人应该是打得过的,于是没有很快就出手。

随后,马车里跌出个打扮得很张扬的女子。李盏定睛一看,那正是赵萱。

她怎么会在这儿?

身体比他的脑子更快做出反应和决定,他当即上马,找准了时机,将赵萱抱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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