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街的居酒屋,暖帘半垂,烤鳗鱼的酱汁在炭火上发出细响。梁曼卿小口啜着梅子酒,看徐邵延用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拆解鳗鱼。灯光下将他腕表折射成碎钻般的星子,随着动作在木质桌上流淌。鳗鱼拆好,他把最完整的一块推到她碟里,自己夹走带焦的边角。
“敢不敢和我玩个游戏。”她忽然用筷子挑起一片胡萝卜,“真心话大冒险,转到谁,就问对方一个问题。”
徐邵延莞尔一笑:“梁小姐这是要刺探商业机密?”
“怕了?”她挑衅道。
“来吧!”
“双方必须遵循诚实,每次只能问一个问题,本着相互尊重,若无意触到对方的痛点,可以选择大冒险,还有最重要的——此次对话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
“保密原则,我懂。”
“第一个问题——”萝卜筷子尖颤巍巍指向徐邵延,“你追过几个姑娘?”
他认真地沉思着,“没有谁追谁,顺其自然在一起的算不算?”
“你只需回答几个,不可以提出异议!”
他想了想,“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对,有些人没追过姑娘,但是谈过恋爱,这种的怎么算?”
她立刻改了口:“那你喜欢过几个姑娘?”
“两个,不加你的话。”
她差点被梅子酒呛住,徐邵延抢先夺过筷子转动起来,筷子在木桌上转了几圈,灯影也跟着晃,最后慢悠悠指向了梁曼卿。
“梁小姐的理想型是哪一类?”
“诚实,有趣,有担当,最重要的,对感情必须专一。”
轮到她再次转动筷子,当筷子又指向她时,徐邵延冲她笑了笑,“跟上一任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这问题果然够犀利,直戳某人的内心深处。他能察觉到对面人的眉眼轻颤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选择不回答,来大冒险。”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没有就这个问题死缠烂打下去,他调了杯“特调饮料”推到她面前,不怀好意地笑着:“喝吧!”
梁曼卿一仰头,皱着眉尝了口,顿时大惊失色:“这什么啊?”被呛得一个劲咳嗽着。
他大笑,连忙递了杯温水,“混合了醋、酱油和可乐,味道如何?”
“你想置我于死地吗?”她憋着难看的神色艰难地说道。
她难为情的神情被他迅速捕捉,“不然,我们换个游戏如何?”
“继续!”士可杀不可辱,她飞速转动起来。“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徐邵延怔了许久,回忆了半天,最后若有所思地回答:“四五年前吧。”
说完,不留给她片刻思考,接着又继续转动起来——
“最不能容忍另一半什么?”
“背叛。”梁曼卿毫不犹豫答。
“四五年前因为什么事情而哭?”当筷子再次停在他面前时,梁曼卿抛出上一个引子问题。
他停顿了几秒,嘴角抖了下,“分手。”
梁曼卿倒吸一口气,“觉得难为情的话可以选择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