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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蓄意接近第七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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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好呀,多看几张!!!”

***

下午三点十分,罗牧谷才回到实验室,大衣上还带着那家小馆子的油烟味。

斯卡梅拉在走廊里拦住他,递过来一叠打印好的数据,顺口问了一句:“罗老师,您中午没在食堂吃?”

“嗯。”

斯卡梅拉的八卦之心立马升起来了:“和谁吃的呀?”

罗牧谷看了她一眼,“一个朋友。”

斯卡梅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该不会是那天在你家楼下等你的小帅哥?”

罗牧谷只是笑了笑,就回到了办公室,留斯卡梅拉一个人看着他的背影,想出一段风花雪月的浪漫爱情故事。

罗牧谷回到办公室已经无心工作,刚刚和周郡万在一块吃饭的一幕幕都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就这样出神想了三个小时,时针指向了六点,他收拾好桌面,准时下班。

现在的大厅比中午的热闹,换班的人来来往往,前台的Beta看见他,一边姨母笑,一边主动抬了抬下巴,朝落地窗那边指了指,笑得像在给自己嗑的cp拉红线。

周郡万还换了一条围巾,浅灰色,衬得整张脸干净得过分。这次他没有带保温袋,手里只捏着那个深蓝色的小本子。

“不吃晚饭?”罗牧谷问。

“今天散步去一家好吃的店!”

研究所离一条河很近,走五分钟就到。F国的冬天把河面冻出一层薄冰,中间还有一小段没结上,水黑得像一块打磨过的石头。岸边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两个人都穿得厚,走起来像两只并排移动的箱子。罗牧谷在心里默默吐槽,为什么要在大冬天的晚上,一天气温最低的时候来河边散步,要去的这家店最好是惊为天人,不然他要拿一个小本本,写周郡万的扣分项,往后如果“想起了丢失的回忆”,他可得一一翻出来,对旧账。

“其实你那个时候是戴着助听器的,”周郡万伸手,手背冻得通红,指了下罗牧谷的耳朵,“我第一次开始学手语,是因为我发现,你有的时候会把助听器摘下来。”

罗牧谷侧头看他,“摘下助听器?”

“嗯,我想你是心情不好,那会你身上的气味是啤酒味,只要你把助听器摘了下来,身上的啤酒味就会变得很浓,所以我想你应该是心情不好,所以想着学些手语,这样可以说些笑话,逗你笑。”

听到啤酒味,罗牧谷的神色暗了下来,但是天色已晚,周郡万没有注意到这个不明显的变化。

他本以为,周郡万是从小就会手语,没想到居然还是为了自己学的。

“学了多久?”

“一个月!”说到这里,周郡万可自豪,自得了,“我是一对一学的,手语老师还夸我学得特别快,特别好!”

罗牧谷没说话。

“我学得可认真了。”周郡万伸出一只手,比了个很标准的手势,“这个是‘你不舒服吗’。”

他把手放下去,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一点点。

“那你很厉害。”

他学手语学了一年也不没学会,不情愿做的时候,天王老子来了,罗牧谷也会做的很糟糕。

风从河面上过来,把这句话吹得很轻,落在周郡万的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周郡万傻笑道:“真的吗,谢谢你!!!”

罗牧谷感受到了手环又开始发出异响,把手插进大衣口袋,想要关掉震动声,不想被周郡万听见,结果还是被他听见了。

“你手环在响。”周郡万又补充道:“好像,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它都有在响。”

这人听力这么好?怎么前几次都被听见了。

罗牧谷没有回头看他,眼睛还看着前方,淡淡道:“……传感器坏了,最近老乱报。”

周郡万却转过身,很自然地拉起他的左手,两人就这样停下了脚步,罗牧谷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但是贪念传来的温度,他没有甩开周郡万的手。

周郡万空出来的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了一个黑色丝绒的长方形礼盒。这个礼盒如果是正方形的,罗牧谷就要以为周郡万是在拿戒指,准备和他求婚了。但事与愿违,里面是一款手环。

“其实,我后来才知道,你不是心情不好,是你的助听器会时不时地漏电,所以你才会把助听器摘下来。”周郡万单手打开了盒子,“当时我送了你一个新的助听器,现在我想送你一个新的手环,可以吗?”

罗牧谷的视线从盒子切到周郡万的眼里,路灯散发出的所有璀璨灯光都被收在这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里。

罗牧谷不说话,睁开周郡万的手,后者楞住了,神色变得有些悲伤,结果下一秒,看见罗牧谷把原先的手环摘了下来,把左手伸到自己面前,下巴微抬,语气高傲,“可以。”

周郡万开心地要和那天晚上的烟花一块上天和月亮肩并肩,利索地把手环戴在了罗牧谷的手上。

戴好之后,罗牧谷想要收回手看一看,结果却被周郡万握住,他在手环屏幕上点了点,操作什么似的,罗牧谷没有看清。

几秒之后,手环轻轻震了一下,屏幕浮出一行小字:紧急联系人已绑定。

接着,就是周郡万的个人信息。

罗牧谷不由地想起登记表上那两个字“家属”。

“以后它一响,我就知道。”周郡万把他的手放回去,还替他理了理袖口,“你要是嫌烦,就把表摘了。”

“这不合适,于情于理,我的紧急联系人都应该是我的家人,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三个字未免有点咬牙切齿了。

周郡万没回答,自顾自地接着说“不过你要是摘了,我就只能每天来接你下班了。”

罗牧谷把手收进口袋,太冷了,还是口袋暖和,妥协道:“那还是留着吧。”

周郡万皮笑肉不笑,“紧急联系人还可以再加,多一个人多一个保障,毕竟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罗牧谷没理他,抬脚就继续走,他饿了,要快点吃饭。

周郡万就跟在他的身侧,介绍今天吃的店的招牌菜,诱惑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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