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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二分冠冕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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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贝里翁建成后,各国的贺礼与供奉如流水般涌入新教皇宫。东方的丝绸、南境的香料、北地的皮毛与矿石,堆满了临时辟出的库房。甚至巴塞勒翁的君主狄奥多西三世索菲亚诺斯也亲自动身了数次,与洛林合力布置这座象征教权新起点的宫殿。

多年以后,世人或许会说,格雷戈里十四世将教权无限放大,教廷在他治下空前繁荣。而此时,这座刚刚落成的教皇宫里,人们正沿着崭新的廊道缓缓穿行。

卡米尔和康拉德并肩走在最前方。身后是巴塞勒翁的君主、洛林的女王,以及两国随行的贵族。

衣袍窸窣,靴跟轻叩,在空旷的穹顶下汇成低沉的回响。

“外形上,我们沿用了旧时的风格。”

玛丽·勒诺尔·洛林走在一旁,抬手指向廊柱间的拱券,“旧楼只做了修缮,扩建了两倍左右。内里的陈设和装饰,大多是狄奥多西陛下布置的。”

狄奥多西三世走在另一侧,目光从玛丽身上掠过,又落在卡米尔身上。他的脚步微微放缓,侧过头,用只有卡米尔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道:“格雷戈里十四世陛下,我有事情要说。”

卡米尔微微抬起眼眸,白纱下的面容看不出表情。身旁的康拉德却立刻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脚步顿了一瞬,目光转向狄奥多西,正要开口,却被那位年轻的巴塞勒翁君主抢先一步。

“陛下,只是去看一下旧楼那边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狄奥多西的语气客气而克制,“稍后就回来。”

卡米尔在衣袖底下轻轻捏了一下康拉德的手,力道不大,像是一个无声的示意。然后他松开了。

康拉德站在原地,看着卡米尔与狄奥多西沿着侧廊拐入旧楼的方向,白色法衣的衣摆消失在门洞边缘。他收回目光时,玛丽正站在他身侧,望着同一方向。

卡米尔命随行的枢机在旧楼外等候,自己则跟随狄奥多西踏入那扇半掩的拱门。旧楼的光线比主殿暗得多,尘埃在斜射的光束里缓缓浮动,空气中弥漫着石料和旧木料的气息。

维戈站在门洞左侧,双手交握在身前,低声说道:“这个场面……好像似曾相识。”

奥里克站在右侧,瞥了他一眼:“嘘,不然陛下待会就来处死我们。”

维戈咳了两声,挺直腰背,抬手敲了敲门:“圣父,您在吗?”

卡米尔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门外传来枢机的声音,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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