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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维戈声音听起来比方才欠了几分底气:“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您。”
狄奥多西走在前方,头也没回,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你的枢机都很担心你啊。不如让那孩子亲自跟来……”
“不用。”卡米尔的声音平静,没有多余的字。
狄奥多西不再坚持,继续在前面开路。他们穿过一段幽长的走廊,两侧墙壁上的壁龛里偶尔有烛火跃动,照亮墙面上褪色的壁画残片。
光线从墙洞透入,落在狄奥多西衣袍上镶嵌的宝石上,折射出细碎流动的光芒。
很快,他们在一扇巨大的石门前停下。
入门处立着一座天平,被人刻意放大了尺寸。铜质的横梁横跨在两人头顶,两侧的托盘低垂,边缘铸着精细的纹路,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仪式用具。
“传说中,命运天平能衡量一切。”狄奥多西侧过身,目光落在天平上,“一方代表生,一方代表死。”
卡米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左侧“生”的托盘上,已经被人放好了一顶黄金桂冠,叶脉清晰,每一片都打磨得光滑锃亮,在幽暗中泛着沉静的光泽。
狄奥多西走向天平底下的石台,从一只敞口陶碗里拈起几颗黑色的石榴籽,一颗一颗,慢慢地放到右侧的托盘上。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做一件需要精确称量的活计。
卡米尔看了片刻,伸手从碗里随意抓了一把,放到右侧。
天平随即重重往右倒去,铜链发出绷紧的声响,横梁倾斜出一个近乎夸张的角度。
“嘘嘘嘘!”狄奥多西连连摇头,俯身将多余的籽一颗颗取下来,放回碗里,直到两侧重新达到平衡。指针归位的那一刻,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弹响,向内缓缓敞开。
卡米尔抬眼望去,门内的景象让他的脚步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