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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的穹顶由极透明的玻璃砌成,上方波光粼粼,水纹在光线下缓缓流动。
看得出是用一座水池作了掩体。阳光透过水面和玻璃倾泻而下,在石地上投出细碎摇曳的光影。下方整整排列着十二座神庙,石柱高耸,檐角飞翘,风格古老而庄重。神庙之间还散布着机关与通道,彼此勾连,像一张沉睡的巨网。
“可惜在我的先祖时期,这些神庙被尽数摧毁。”狄奥多西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那片沉静的石林,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自豪,“将这样庞大的工程复原,耗费了我不少功夫。”
卡米尔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那里,视线从穹顶的水光落到远处的石柱上,又收回到脚边那道深深浅浅的阴影里。他不信神祇,也不信天主,可此刻他既是教皇,又是卡佩家族的一员。两种身份在他体内拉扯,让他一时想不出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眼前的景象。
狄奥多西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一边带路,一边源源不断地说起巴塞勒翁的旧事。
先前的帝国十分广阔。从东方的群山到西方的海岸,从北境的冻原到南方的密林,那些如今被称作洛林、被称作维坎德、被称作沃尔德兰与萨伏依的土地,都曾属于同一个名字——巴塞勒翁。
商队从帝国的一端走到另一端,要走上半年;信使换马飞奔,也要跑上两三个月。边境的驿站里能听到十几种方言,可所有人拿出的钱币上,都印着同一枚鹰徽。
后来,狄奥多西一世拆毁了神庙。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