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掌替她擦眼泪,“怎么了?”
掌心的纹路和茧子如此真实,有他的薄荷清香。
脸上肌肤因他的触碰,带来轻微刺痛。
她终于意识到,他真的回来了。
可是他冷着一张脸。
宋可贞心中有愧,没有颜面和他讲话。她知道男人的自尊心很脆弱,那天在机场口不择言,还对他动手,伤害了他。
她垂下头,双手紧紧抓住被角,想说几句道歉的话,又觉得于事无补。
周牧说:“你高烧两天才退,医生为你检查过,没有外伤,手腕和小腿瘀痕擦过药,很快就会好。”
她信任他,不认为他会在她生理期欺负她,而在他的保护之下,她也没可能被别人欺负。
宋可贞很小声: “不,一点都不好。”
周牧别开眼,看向脚下的地毯。
他侧脸俊朗,像是有点红,说:“医生说你生理期。”
宋可贞呼,“我好痛!”
她在被子里拿手去试探,指尖触及,痛得嘶了一声。
周牧立即转过脸,拿两只眼睛望住她,很紧张问:“哪里痛?”
她苦着脸,“谁给我用这东西。”
不同于常用的生理期用品,是不常用的那种,吸饱血后痛得她直抽气。
宋可贞试着取出来,可不得其法,每碰触一下,痛意便更深一层。
周牧见她脸色惨白,狐疑道,“怎么会痛?”
他关心她,想要了解她。
“你发什么疯!”
她躲不开,瞪大双眼,匪夷所思看向他,像看一只怪物。
他眸光沉沉,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却什么都明白了,她昏睡的日子里,是他无微不至照顾她。
宋可贞拿被子蒙住脸,翻来覆去在床上打滚,“谁让你碰我了,谁让你给我用这个了,谁允许你了……”
“我问过很多人,他们都这么说。”周牧身边没有女人,他最多是问医生或网上查,啊,还问过丁娜,丁娜说外国女人都用这个,还贴心地发来视频教他用法。
他说:“她们都说这个好,是科学的护理用品,不会有痛感。”
“可是我好痛!”她控诉,“我从来不用这个!这是什么垃圾卫生条!和上刑有什么区别!”
他默了一会,冷言冷语道:“你看不上我,看不上我为你准备的东西,不喜欢取出来就是,我以后绝不会自作多情。”
“我要能取出来我还生什么气!”宋可贞气得声音都变调了。
她不会用。
他明白了。
两人都沉默,在死寂的房间中对视。
她醒着和睡着是不一样的,虽然同样美丽。
周牧能在她睡梦中,理所当然地照顾她,却很难在她瞪著他的时候不脸红。
男女还是不一样的。
周牧粗手粗脚,那晚拆开卫生棉,两片小翅膀故意和他作对,一会粘手背,一会粘手掌,等贴到丝质小裤裤上时,已经没了粘性四处乱跑。
他无论如何贴不好,只好换成这东西,还特意买最好的进口品牌,连夜空运过来。
周牧看着她生气的后脑勺,陷入沉思,然后扶住她肩,将她翻回来,让她仰躺。
两人都要克服一下心里障碍。
宋可贞流出了羞耻的泪水,她难过地说:“周牧你欺负我。”
他俯身过来,说:“为你安全着想,我没有告诉别人你在这里,我也不想让别人来照顾你。”
她看着天花板流泪,“你卑鄙无耻下流。”
“对不起,不是有意要看你。”
“你不止看我,还……”她嘤嘤。
周牧覆在她身上,离她很近,握住她的腕子安她的心,她怒目瞪他,他回视她,吸引她的注意,却趁她不备,很快帮她解脱痛苦。
宋可贞茫然。
周牧起身出去了。
“变态。”
一只软枕砸到门上。
她哭喊:“我不要再见你。”
酒店按时送餐,为住客送来一切生活所需。
宋可贞身体慢慢恢复,已经能够照顾自己。
她说不想见他,他竟真的回避她。
在酒店里又住了一周,春节假期结束,锦华集团全面复工,周牧很忙,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套房里有两间卧室,宋可贞住主卧,还有一间靠近门口的卧房,面积较小,一般是给司机或秘书随从的房间,有时程石留守,有时是周牧。
但他很少出现在她面前。
宋可贞始终对九号楼发生的事情避而不谈。
这天傍晚,周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