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笑也准备要走,站起来说:“我让人给你订机票,你哪天走?”
丁娜问,“他说的是真的?”
韩笑想了会,“老板言出必行,你我都知道,作为朋友我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对他抱有幻想。”
丁娜淌下两行泪。
地库停一台簇新的黑色越野,这台车挂在锦润公司名下,可以说是宋大小姐的车,但出资买车的是万华。
两家公司老板还没有正式会面,合作已密不可分,达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境界。
何秘书左手抱一只小纸箱,右手提一只二十八寸行李箱,打开后备箱,将两个箱子都放进去整理好,再关门回到驾驶舱外,对里面的老板弯腰。
何秘书说:“老板,都按您意思准备好,夏秋换季衣物各四套。”
车窗开一半,周牧系好安全带,转过脸问,“那东西也准备了?”
何平有点脸热,“准备了一箱。”
“多少?”周牧问。
何平心算了一下,一盒十二个,一箱二十四盒,他很快回答:“二百八十八个,够用一年的。”
中间总要歇几天吧,老板不歇,宋小姐也要歇。
何平为自己的算术鼓掌。
结果周老板不是这么算的,一晚上用七八九个,二百多个都不够一个月。
周牧就不很满意,摇一下头,说:“算了。”
发动车子这就要走,何平抬步追上,“老板。”
周牧打开车窗,何平从西服口袋取出一张纸抖开,双手呈上,“老板,这是近一个月的人情往来单子,您过目。”
周牧到江州后,各行各业拉拢了一些人脉,人情这个东西,走动就有,不走动就没有,他吩咐何秘书逢年过节或是红白喜事给人送礼,渐渐地,生意场上那些人,有事没事都会请他,其中不乏许多重要的商业会议。
一张A4纸,把人名地名、职务事务、礼品价格几何,都详细的造表打印了出来。
周牧一目十行,还没看完就说:“照老规矩办,不用问我。”
何平递上一只丝绒礼盒,说:“宋小姐这份是额外准备的。”
周牧这才抬眼,“还有她的事?”
他心想,宋可贞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何平道:“宋小姐快要生日了。”
周牧按一按眉心,“你不早说。”
宋可贞过农历生日,换算到今年是六月中。
周牧原是记得的,这段日子一直忙,就给忘记了。
他接过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碎钻群镶配一颗主石,拿起来对光看了会,钻石净度和切工都还不错,可惜主钻克拉不够台面。
周牧在南非有矿,对钻石有些了解。
他说:“工艺还凑合,但送她有点草率了。”
何平道:“这条项链国内还没发售,我托人从外面买回来的,只此一件,丁娜小姐一直想要,我没给她。”
周牧合上首饰盒子,一看外面的商标,心里就觉得不妥,也想不起来哪里不妥,便把项链先放在车内的储物箱子内。
他吩咐何平,“你给我去挖几个人回来。”
何平问:“老板想要哪方面人才?”
周牧道:“艺术品投资。”
何平想一下,“苏富比,佳士得,菲利普斯?这几家做艺术品估值非常专业。”
周牧说:“不对,你去私人银行去找,艺术基金也行,要能够运作艺术品资产的人,最好是在画作上面有专长。”
宋可贞投资眼光好,周牧想帮她把台子搭起来。
何平道:“明白。”
周牧道:“两周内办妥。”
“老板,这太难了。”何平说:“那几个行业人才流动性低,仅凭高薪很难打动人,老板,我需要时间。”
周牧想在宋可贞生日前,送她一份礼,只得另想办法。
宋可贞每天到锦华大厦看望父亲。
她好孝心,打扮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穿一身米白套装,很是淑女,身后带两个人,提两个深红大礼盒,上面还系了两个漂亮的蝴蝶结。
宋玉章余光见了,挑眉道:“又做什么来?”
宋可贞说:“爸爸,吃饭了。”
正午十二时了。
“哟。”宋玉章转头看向落地窗外,“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是肯定句。
“爸爸!”
宋可贞不禁逗,眉毛都竖起来,说:“我来陪你吃饭,你不表扬我,还要挤兑我。”
“我是你爹,挤兑你两句怎么了。”宋玉章道,“我高兴。”
宋可贞谨记不能惹爸爸生气,憋住了不还嘴,气鼓鼓一屁股坐沙发上,指挥那两人打开食盒,取出饭菜。
五星酒店黑珍珠餐厅大厨出品,菜式无可挑剔。
宋可贞拾起筷子,递到父亲手中,说:“我昨天去试过菜,交代过他们少油少盐的,你尝尝,味道还可以。”
宋玉章接过筷子,淡声问:“你那跟班没一起来?”
宋可贞道:“什么跟班,他不是跟班呀,别人都叫他周总。”
果然女大不中留,还没嫁,先维护起来了。
宋玉章咬咬牙,“行,周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