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练到这。”
谢沉歆见他累得够呛,不服输的劲儿都退潮了,没再逮着祁相晚折腾。
“下次再教你怎么格挡卸劲。”
祁相晚默了默,想到自己这方面确实远不如谢沉歆,没有开口拒绝。
谢沉歆站起身,中肯地说:“进攻手段学得不错,就是防守方面差了些,容易在对战中受伤。”
仔细一想,也符合祁相晚的性格。
处在一个不受待见的环境里,如果不竖起浑身的尖刺,他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为了自保,才会养成充满攻击性的性子。
只是,一味地靠攻击逼退他人,着实容易伤敌自损,如果可以,谢沉歆希望他能学到更多迂回的手段。
在双方力量悬殊的时候能派上用场。
“嗯。”
祁相晚平静地应了声。
他不是那种不能接受批评的人,尽管心里憋着一股气,但只要能提升自己,没什么是忍不了的。
热血上头时,打架切磋没感觉,现在停了下来,胳膊和腹部开始隐隐泛疼。
满是汗水的衣服也黏得难受。
谢沉歆朝他伸出了手,适时地提议道:“隔壁有洗浴间,洗干净了再回去。”
祁相晚没作他想,起身跟他去了隔间。
热水淋湿身体,疼痛感彻底被唤醒,祁相晚瞥了眼浴室镜,腰腹有几处淤青的痕迹。
但还好,不严重,谢沉歆已经收着力道,回去冰敷两天就能消掉。
毕竟是格斗,磕碰在所难免。
祁相晚也没在意,匆匆洗完了澡,擦头发和身体的时候,意识到没带换洗衣物的问题。
浴室里倒是配备有沐巾和四角裤。
就是尺寸……
祁相晚比划了一下,不由得撇了撇嘴。
他把自己那条洗干净,拧干水分,重新穿上,披着自己没沾汗水的外套出门。
谢沉歆恰好也在这时候出来。
祁相晚之前没见过他赤着上身的样子,这一看,视线不禁在谢沉歆身上停顿了片刻。
Alpha宽肩窄腰的身材得天独厚。
硬朗的肌肉轮廓在光影下形状分明,肩背宽阔凌厉,腰腹紧实劲瘦,腰侧是两道锋利深陷的鲨鱼肌,线条利落而又性感。
与生俱来的强势荷尔蒙和性张力。
祁相晚自认为身材不算差了,要身高有身高,要腹肌有腹肌,在Beta中也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可看到谢沉歆满是力量感的肌肉,他内心还是狠狠嫉妒了一下。
平复好心情,祁相晚正要跟他道别离开,目光移到谢沉歆脸上,就发觉他的视线不对劲。
他看待谢沉歆□□的眼光,还停留在欣赏层面,至多是羡慕他身材好。
可谢沉歆看他的眼神就没那么单纯了。
温热水汽朦胧了视线,以至于谢沉歆的眸光里也覆了层暧昧的雾纱,像是裹挟着温度,一寸寸描摹着祁相晚的身体。
脖颈,胸膛,肌理匀称的腰腹,灼灼的视线焦点黏在浅粉细腻的皮肤上,挪不开眼。
那眼神太过直白,盛着毫不掩饰的欲望,明晃晃流露出躁动与遐想。
周身空气黏腻得发烫,祁相晚只觉得浑身发毛,像被无形的双手隔空抚摸触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
祁相晚眉头紧皱,刚要开口,忽地瞥到Alpha身下明显鼓起的部位,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
艹,他为什么会……
祁相晚飞速拢紧衣服,手指打着颤,嘴唇无意识嗫嚅,要说的话都卡了壳。
手足无措具象化。
谢沉歆眼睁睁看着Beta呆若木鸡,Beta面露惊恐,再然后,Beta同手同脚落荒而逃。
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啊。”
谢沉歆缓慢地眨眼,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做吧?阿晚怎么一副良家少男被吓到了的样子。
他低头觑了一眼。
自家兄弟还在亢奋着,撑出不容小觑的弧度,但也情有可原。
毕竟今天跟阿晚又是缠又是抱的,干的都是容易气血上头的事,刚刚又近乎坦诚相见。
他会对老婆产生欲望,再正常不过。
倒是阿晚的反应……
谢沉歆眼睛微眯,掩面闷声失笑,好纯情的Beta啊。
真可爱。
祁相晚一路狂奔跑回到自己住处。
他现在很庆幸庄园里没几个人,不然就凭他如今堪称裸奔的狼狈相,但凡撞见个人都得颜面扫地。
祁相晚此刻无比抓狂,满脑子都是刚刚惊鸿一瞥看到的画面。
眼睛和纯洁的心灵双双遭到冒犯。
谢沉歆什么意思?看到半裸的自己给他看ying了?他该不会是脑补了什么下流的事。
可恶的Alpha!
在浴室里再度净身洗礼的祁相晚,想到这里愤而捶墙,内心又是尴尬又是羞愤。
迟钝的理工思维刚发觉Alpha对自己有意思,就被谢沉歆猝不及防拽上高速,情窦尚未打开,就直面□□欲望。
祁相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冷静。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得找个时机跟谢沉歆说清楚,他对Alpha没有想法,也无心谈情说爱。
祁相晚无精打采出了浴室。
午后阳光正好,布偶猫在阳台打着盹,蜷成雪白一大团。
祁相晚把云云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靠在椅子上吸了一波猫,治愈自己受到冲击的小心灵。
云云也乐得伺候人,伸出了开花的爪爪,在祁相晚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踩奶按摩,发出了舒适的呼噜声。
真踩·奶。
祁相晚眯眼望着天际,有气无力地叹气。
冷静下来后,又觉得刚才落荒而逃的表现大惊小怪,丢人现人。
谢沉歆肯定会笑话他。
原谅他一时半会找不到更好的对策,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祁相晚是真不想跟谢沉歆发生点什么。
他们的关系本来就敏感,又是半同居状态,打不过,说不过,谢沉歆要是想用强,他不跑路的话,跟砧板上的鱼有什么区别。
谢沉歆提着礼物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人一猫沐浴着阳光,和谐共处的情景。
目光在猫爪的位置上停留片刻,他很快移开视线,看到了祁相晚宠溺的神情,还有他抚摸着猫咪下巴的手。
谢沉歆若有所思,心里有了主意。
云云率先发现Alpha的到来,作势起身离开,奈何主人手法太好,把它撸得浑身暖洋洋舒适得很。
它短暂支愣片刻,又不舍地趴回去。
祁相晚察觉到猫咪的异状,回头望了眼,看到Alpha朝自己走来,他立马坐直身体,一脸谨慎的表情。
“慌什么。”谢沉歆好笑道,“我又不会吃了你。”
祁相晚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你又不敲门,每次都贸然进来,把我吓一跳。”
而且来的次数也忒频繁。
“下次不会了。”
谢沉歆走到他身边,拎起布偶猫的后颈皮丟到一边,顺手拍了拍祁相晚满是浮毛的胸膛。
浑然无视了云云的哈气攻击。
“真能掉毛。”谢沉歆有点嫌弃道,“得亏你没有猫毛过敏症,不然只能像谢冉那样,给它另择新家了。”
“还好。”祁相晚不怎么介意,“应该是掉毛期到了,最近没给它梳毛。”
谢沉歆嘴上说得无情,但之前也容忍了云云的存在,反正不差这一口吃的。
祁相晚问他:“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了?”
“犯不着天天搁那坐镇。”谢沉歆不热衷于搞事业,他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清晰,吉祥物嘛。
“还是帮你治病更重要。”
祁相晚撇开脸,低声说:“本末倒置。”
“我说过,会负责到底的。”谢沉歆说,“而且我感觉,你很快就能完全接纳我了,胜利在即,怎么能半途而废。”
“今天我们来试试精神力。”
谢沉歆没有注意到,他最后那句话说出去之后,祁相晚的身体陡然变得僵硬。
顶A的精神力在空中悄然凝聚,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脑子像被一根长针贯穿,疼得祁相晚下意识攥紧手指,牙关打颤,眼神都变得涣散。
“阿晚?”
见他垂着头一声不吭,谢沉歆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单膝半蹲下来,看到了祁相晚惨白如纸的脸,一丝血色也无。
向来沉着冷静的黑眸,在极度的恐惧中无声颤抖,失了光彩,只剩空洞和惊惧。
谢沉歆愣住了。
怪不得这些天进展得这么顺利,原来根结不在于信息素,真正让祁相晚感到不适的,是Alpha的精神力。
祁相晚眼前一阵发黑,他艰难地眨了几下眼,努力恢复焦距。
一双温热有力的手,在这时撬开了他的指节,把他捂在温暖的手心里。
“没事的,阿晚。”谢沉歆握着他冰凉的手,轻声哄他,“不怕,它不会伤害到你。”
“不怕啊,我在呢。”
祁相晚抬眸看向眼前的人,眼神还有点涣散,像是在盯着谢沉歆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