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青书被自己定的闹钟叫了起来,他胡乱按掉了手机,睁开眼睛瞪着天花板回神,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梦境光怪陆离,清醒过后又忘记了梦里的情况,只觉得身体疲惫。
身边的床铺整齐,似乎已经起了许久,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趿上拖鞋,推开了卧室门。不出所料,容飞早已穿戴整齐,准备好早餐,坐在了桌边。
“真香。”青书露出微笑,由衷地夸赞,不经意间打了个哈欠。
“没睡好?”
“一点点。”
青书坐在了对面,和昨晚一样的位置。两个人没再说话,各自吞咽。
像往常一样,容飞开车将人送到点测,点到为止的亲吻做了道别。
青书走近大楼,直奔了实验室。前一天的结果已经出来,不出所料,依旧超标,负责检测的小伙子直问青书,是哪里的样品。青书摇着头,提醒他保密便拿着报告上了楼。
工位旁边的总裁办公室灭了几天灯后,重新亮了起来,青书下意识将报告藏进了公文包,放下之后敲响了门。
“李总,您回来啦?”
几天没见,李元的气色好了不少,见到青书更是笑意盈盈,“来,看看喜不喜欢。”
李元提起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套香薰套装,看文字,应该是泰国带回来的特产。
“谢谢李总。”青书没客气,笑着收下,随意聊起来:“您都去哪些地方了?有没有什么新奇事儿?”
“带着小孩儿去了几个热门的景点,没什么意思。最后,还是回我的海边别墅过了几天舒坦日子。”李元的笑一直没下去过,休假的松弛感还没被班味儿侵入。
青书有些惊讶,“您在泰国也有房子?”
“怎么,不像买得起的?”
“没有,没有,只是第一次听您说这些。小孩儿不好带吧?”
李元哈哈大笑,“不逗你了,房子是早就买了。”李元挑了挑眉,“小孩儿也不是你想的小孩,是Alex啦。”
啊。一时间青书也闹不清楚,李元和他究竟谁是年纪大的那个了。
李元似乎要笑出了眼泪,“阮乐才不会让我带着孩子出去玩。况且,那个孩子对我来说,基本没有任何意义。”
提到阮乐,青书心里一颤。他第一次没有回避,继续问道:“您和她真的很神奇,当初她找我举报您的时候,想必就已经有了这个小孩了吧。”
“神奇?”李元咂摸了下这个词,收了些笑容,“小书,你是不是有事情要问我?直接问吧。”
阮乐这个人青书向来避之不及,现在竟然顺着话,聊了起来,李元大腿一翘,伸出手示意青书继续。
多年共事,两个人几乎对对方的习惯了如指掌,李元如此态度,便是不惧任何询问,青书也大方的坐下,问了起来。
“我这次帮方工调查一家单位的时候,发现这家单位之前一直是我们的客户,十年前,是阮乐维护了最后一条跟踪记录。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主动放弃客户吧?”
李元敲了敲办公桌,若有所思,几秒钟后,回答:“是印源吗?”
“是。”青书的瞳孔明显放大,他脑海里不禁回响起昨日容飞的猜测,他和方工早就认识,他们在利用你。
“你不用惊讶,这家单位还是我劝她放弃的。他们过于自负,不愿意拥抱新的生产模式,单单依赖人脉,早晚会玩完。只不过,我没想到,今天这家单位才被方工他们注意到。”
“您早就知道这家单位有问题?”
李元轻蔑一笑,“印象深刻。”差一点,他就帮忙改了报告,要不是那天休假,这个报告会成为他一辈子的污点。
“所以,您和阮乐一直是合作关系吗?看您的反应,是早就知道阮乐找我举报过您?”
李元翘起的二郎腿放了下来,缓缓说道,“小书,像你说的,我和她之间就是很神奇吧。我现在甚至佩服她,六年前可以果断地做出决定。”
“六年前?什么决定?”
又是六年前,青书真的好奇,六年前,阮乐究竟做了什么。
李元起身,拍了拍青书的肩膀,“小书,我希望你永远不会知道。”
“可李总,我......”
李元打断了他,“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吧,我们,很快就能去新公司了。”
“但客户?”
智慧环保的客户还没全部搞定,就这样直接自立门户吗?
“客户你不用担心。方工那边,帮完这次,就不要过多接触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李元像个大家长,把所有事都安排好,把你该知道的告诉你,不想让你知道的,全部隔绝在外。
“还有。”青书已经走到了门口,又被李元叫住了,“别太信任身边的人。”
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李元指的又是谁?
刚刚出门,青书兜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来电人是容飞,他接起了电话,“小容?”
“学长,中午去接你,一起吃饭吧。”容飞的语气和平时没有多大差别,尾音极长,有些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