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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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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凛缓缓抬手,伸指在脸颊上抹了一下,指腹触到那道细小的伤口,温热而刺痒。他将手指移回眼前,便见指尖沾上了一丝红痕,令他眸色骤然沉了下去。

看到那抹红色,林棠才突然意识到方才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心中顿时后悔不迭,暗道自己怕是要被五马分尸了。

想到此处,林棠再不犹豫,伸手夺过桌上那瓶毒药,拔开瓶塞便要往嘴里灌去。

不想那瓷瓶才刚刚递到嘴边,还没来得及沾上嘴唇,便被赵凛一掌扫来,力道又急又狠,那瓷瓶瞬间脱手飞出,在地上摔得粉碎,尖锐的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赵凛却看也不看那满地的碎片,只死死盯着林棠,胸膛微微起伏,牙关紧咬,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一般:“你就这么恨我?”

林棠还未从方才那突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愣愣地抬起头望着他,目光茫然,顺着他的话如实道:“不恨,只是烦,想你离我远一点。”

没想到竟会是这般回答,赵凛一时怔在原地,静静看了她许久,方才胸中翻涌的怒火,仿佛被人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怒气无处发作,全部闷在心里,哽在喉头。他咬着牙,狠狠瞪着林棠,好半晌才从喉咙里逼出一句:“好,那我就偏不如你意!”

“卫城!”赵凛一声大喝,卫城立刻从门外进来,见到房间内的景象,顿时心中猛跳。

“把人给我关起来,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院子半步!”

赵凛的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戾气,卫城眼尖地瞥见他脸颊上那道新鲜的血痕,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应下,“是!大爷!”

卫城快步上前,绕过满地狼藉,压低声音对林棠道:“夫人,请吧。”

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林棠又被卫城原路带了回去,她心里七上八下,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呆坐在窗前,直到夜深露重,她才猛然打了一个寒噤,后知后觉地惊觉过来,自己竟然还活着,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林棠一时悲喜交加,喜的是自己侥幸逃生,悲的是不知赵凛往后会怎么折磨自己。

林棠未曾胡思乱想多久,第二日,卫城便领着一位嬷嬷走进了她的院子。

“这位是钱嬷嬷,是府里专门负责教导规矩的老人。大爷下了令,让夫人跟着钱嬷嬷好好学一学,该如何为人妾室,侍奉主君。”

卫城在一旁介绍道。

林棠抬眼望向那钱嬷嬷,见她身着灰青布裙,发髻梳得纹丝不乱,垂着双手立在卫城身侧,面上不苟言笑,一双眼睛暮气沉沉,一身严肃气派。

“为什么突然让我学规矩?大爷想做什么?”林棠皱眉看向卫城问道。“是大爷的吩咐,属下也不知道。”

林棠一时沉思下去,她暗道昨日和赵凛闹到那般地步,以后二人怕是连见都不会再见一面,如今却要自己学着怎么为人妾室,侍奉主君,难道赵凛还想让自己待在他身边?林棠当即否决了这个想法,心想赵凛又没有受虐倾向,何必和自己纠缠不休。

卫城林棠垂着眼帘不发一言,朝钱嬷嬷递了个眼色,便躬身退了出去。

钱嬷嬷上前一步,朝着林棠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声音干涩平稳,听不出半分情绪:“夫人,老身奉了大爷的命,来教您府里的规矩。往后每日的晨昏定省、侍奉礼节,乃至行走坐卧的仪态,都要从头学起。”林棠抬眸看了她一眼,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道:“哦,好。”

话音刚落,却见那钱嬷嬷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根青褐色的藤条来,“啪”的一声脆响,不偏不倚拍在了林棠的手臂上。

林棠林棠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立即吃痛出声,站了起来,“你打我干什么?!”

钱嬷嬷看都不看她,“言语不端,罚!”

旁边彩云彩环见状,顿时变了脸色,急忙跑过来聚在林棠身前,呵斥道:“你怎么能打夫人?”

钱嬷嬷缓缓扫视三人,而后出手如电,只听“啪、啪、啪”接连三声脆响,三人每人身上又各挨了一下。

“奴才出言不逊,罚!主子御下不严,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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