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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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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疑惑,“那大爷笑什么?”

赵凛拂过林棠的眼角,“阿棠,你待我亲近了许多。”

林棠一愣,这才猛然察觉从方才开始,自己与赵凛竟一直牵着手未曾放开,当即心中一窘,下意识便要想撤手离开。

赵凛却不放,手臂一用力,将人揽入怀中,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肩背,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收进自己的气息里。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嗓音低沉而认真:“阿棠,我还是喜欢你没规没矩的样子,以后,你还做你自己就好。”

林棠身子微微一僵,鼻尖清晰地闻到赵凛身上那股清冽沉稳的气息,她的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终究没有再挣开。

林棠垂着眼帘,声音轻得像落在湖面的羽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大爷现在喜欢,说不定哪日又觉得我粗手笨脚、不成体统,要寻些钱嬷嬷、金嬷嬷来教我规矩。”

赵凛闻言,低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传到林棠耳边,“以后不会了,阿棠只管乖乖留在我身边,旁的什么规矩都不用管,我自然纵着你。”

林棠眼底那点迷蒙瞬间散去,她靠在赵凛怀中,轻轻回道:“好。

”

二人相依而去,夜风吹得廊下灯笼轻轻晃,暖光落在青石板上,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沈府中,沈辞刚从大伯父院中出来,抬眼便看到自己妹妹站在院外,翘首看向这边。

“明玥,怎么到这来了?”沈辞挂着和煦的笑意,缓步走到妹妹跟前,目光在她微微仰起的小脸上落了一瞬,“日头晒,别站在这儿,仔细晒坏了。”

沈明玥秀眉微蹙,眼底透着几分担忧,轻声道:“兄长,大伯父是不是骂你了?”

沈辞轻笑一声,目光柔和地落在沈明玥身上,缓声道:“昨晚的事确实是我不对。大伯父向来严厉,训斥几句也是应当的,你不必担心。”

沈明玥闻言却并未放松片刻,反倒往前凑了半步,抬手轻轻拽住了沈辞的衣袖,指尖在那块素色衣料上轻轻捏了捏。她自小就知晓大伯父的脾气,看着是个温吞性子,可一旦真动了气,便是爹爹站在跟前也要被骂个狗血淋头,更何况昨夜湖心那场胡闹,动静如此之大。

她抬头觑着沈辞平静无波的眉眼,小声道:“我在廊下都听见拍桌子的声响了,大伯父向来疼你,要不是真恼了,断不会这样,兄长何必瞒我。”

“不过是几句耳提面命的老话,你知道的,大伯父一辈子谨慎惯了,听见我在外头惹了是非,少不得要念叨几句立身处世的道理。”

沈辞温声安慰,抬手替沈明玥拂去落在发梢的一点碎叶,动作轻缓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天热,别在日头底下站着了,听说你这几日胃口不佳,咱们回院里吃碗冰镇的莲子羹去。”

听沈辞这般说,沈明玥只好点点头,随着他缓步往自己院子走去,路上兄妹二人随意聊着些闲话,沈辞见沈明玥仍是神色恹恹、提不起精神的样子,便笑着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顶,温声哄道:“好了,莫要再想了,我自己都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了,你还气什么?”

“大伯父是长辈,教导哥哥是应该的,我自然不敢多说什么。”沈明玥一边说着,眉头却越拧越紧,脸上满是愤怒,连嘴角都气得微微抿起,“可我听说,昨夜在湖上,竟然还有人当着赵大人的面,指着兄长破口大骂!她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对你不敬!”

沈辞看着沈明玥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眼里不由得划过几分暖意,语气却仍是淡淡的,道:“那个人啊,应当是赵大人身边的一个侍妾吧,胆子确实不小,敢在那种场合当众撒野,也难怪你这样生气。”

沈明玥一听这话,眼中顿时露出一丝压不住的激动,连声音都跟着提高了几分,急切地望着沈辞说道:“那兄长定要给她个教训!好叫她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是她能随意折辱的!”

沈辞却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神色间透着一派从容与淡漠,“一个依附赵凛而活的后宅妇人罢了,眼界浅、性子烈,仗着旁人给的几分脸面行事,来日遭人厌弃,自有她的下场,何必将她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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