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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天地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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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相比起明明一口一个“前身”、“前世”,而实际上切割得十分清楚的帝俊,高阳在面对他时,时不时会露出一点将他当炎居看待的痕迹。不过这属于正常现象,只要不是表面一套、背后搞另一套,他就能接受。

反正或许大概估计他们口中的“炎居”也是他,在相处过程中察觉到一丝熟悉从而带出一点过往的态度,这种事情可以理解。

纪宇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而是话锋一转,问道:“旧纪元的天人之争,和现在或者数千年前的人族与万族之争,有什么区别吗?”

高阳好像笑了一声,就是似乎是一声嘲笑,只是嘲讽的是对象是哪一方却不得而知,只听他淡然回道:“曾经,万族之中有我们的盟友也有对手,只看他们选择‘顺天’还是‘逆命’。”

“帝俊跟我说过一些事情。”纪宇歪了歪头,捏着自己下巴说道,

“按照我得到的信息归纳总结,数千年前人族和万族的那一场斗争大概是源自人族方仙道的某项研究,有心将万族作为提取神通的‘素材’,不把外族的命当命,或许这其中也有人族至上的理念冒头……

“总之就是一方打着‘人族独尊’的旗号,另一方则是表示是为了反抗‘人族暴政’,斗得轰轰烈烈。最后人族占据了九州,将万族逼进了小世界。如今小世界因不明原因陷入衰败,万族不想死在小世界之中,所以决定提前重返九州、反攻人族——有我说错或遗漏的点吗?”

高阳静静地听到最后,而后平静地回道:“如此理解,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得到高阳这个黑帝的“承认”,纪宇便顺着话头继续说下去:“你问我打算在人族和万族之间选择哪一方……其实我也很好奇,你是如何看待这一战。尤其我听帝俊的说法,你应该是可以在万族将小世界融入苍州的最初、在万族举起屠刀的时候,将他们一律按死。”

闻言,高阳却是反问道:“祂是如此和你说的?”

纪宇眉毛一挑,回道:“莫非祂说错了?还是祂骗了我?”

高阳似乎叹了口气:“虽然我很想说祂是在欺骗你,但是暗中挑拨不是我的为人之道,而且我不可能对你说谎……当年,地皇陛下道化之前,将部分属于祂的权柄交由我保管——监天司之中的《山经》便是这份权柄的其中一种显化,即便如今的《山经》只是副本。”

咦?传说中每十年便会大祭一次,能够标注所有地祇的《山经》只是副本?该不会原本真的是《山海经》吧?纪宇在这个瞬间想到了许多,不过脸上不显,而是追问道:“所以呢?你放任了一切的发生,如今却又找上我,究竟是有怎样的打算?”

高阳又叹了口气,不过这一回显然是有着朋友之间的调侃意味:“所以我此前本就打算将来龙去脉说得清楚一些,是你希望我长话短说。”

纪宇又在暗自嘀嘀咕咕,这一番对话下来,话题绕来绕去都不晓得绕到哪里去了,哪有什么“短说”?不过稍微复盘之后,发现好像是他自己带偏的话题,他便若无其事地略过这一点,轻咳一声轻描淡写地将之带过:“反正你先直说找我干嘛,有问题我自己会提问。”

高阳也没有继续跟着绕圈子,他干脆直接地回道:“我欲重启苍州之鼎,修补青帝结界。此事如果只有我一人亦可以进行,但是既然你也在,我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纪宇没有立即给出自己的回答,而是问道:“重启和修补之后,人族和万族之间会是如何?”

高阳回道:“人族与万族乃是人道之争,一切皆是未知。”

纪宇继续追问:“万族现在算是在九州重新落户了?人道之力不会再对他们排斥和压制了?”

高阳顿了顿:“你对‘人道’的理解似乎不太完整……需要我为你详尽地解释一番吗?”

一听这话,纪宇便有种课堂和知识仍在背后追逐他的错觉,一时间有点想将眼睛闭上,当作是在做梦。不过考虑到早晚都得补上这样一课,了解多一点总没错,故而满脸“视死如归”地开口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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